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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重新开门那日，门前排起了长队。

我换掉了所有与苏家有关的药商，也将几名侵吞银两的管事送进官府。

消息传回谢府时，苏绾柔正在试新做的侯夫人礼服。

她当场摔碎了镜子。

当晚，她便带着玉镯来了。

“姐姐果然好手段。”

她将锦盒放到桌上。

“谢郎因为药材的事，已经三日没同我说话了。”

我没有看她。

“你若是来叙旧，我没空。”

“若是来认罪，京兆府在城东。”

苏绾柔咬紧牙。

“那些药材只是年份差些，根本吃不死人。”

“可你却故意把事情闹大。”

“你知不知道，谢郎正值升迁的紧要关头？”

“知道。”

我拨了拨炉中的炭。

“所以你才敢做。”

一旦济世堂卖劣药的事传开，谢怀璧定会想办法压下。

苏绾柔笃定他舍不得追究她。

也笃定我会顾念七年夫妻情分。

可她算错了。

“姐姐无非是恨我抢走谢郎。”

她忽然笑了。

“可你做得再多，他还是娶了我。”

“我不要的东西，你拿走便是。”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

我看向她手上的玉镯。

“只是那只镯子，你不配戴。”

“这是谢郎给我的。”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若不还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官差走进来，将一张查封文书放在桌上。

苏绾柔终于慌了。

“你要做什么？”

“苏家借济世堂运送私药，账目都在这里。”

“其中还有军中禁用的**。”

“你以为只是一桩贪银案？”

她脸上血色尽失。

那些**本是她托人买来，准备继续装病争宠。

她不懂药，也不知私售此物是重罪。

官差扣住她的手时，她拼命挣扎。

“我是定远侯夫人！”

“你们谁敢碰我？”

谢怀璧赶来，一把推开官差。

“此事还未查清。”

“谁也不能带走她。”

苏绾柔立刻扑进他怀里。

“谢郎，是姐姐害我。”

“那些账册都是她伪造的。”

谢怀璧抬头看我。

眼中有愤怒，也有疲惫。

“照微，你已经拿走了济世堂。”

“还想如何？”

“不是我想如何。”

我指向桌上的证据。

“是她做过什么，便该承担什么。”

“她根本不懂这些！”

“那她懂不懂，崔家药铺的膏药外敷无毒？”

苏绾柔的哭声停了。

我让知画请来府医。

府医跪下，将那日的实情一五一十说出。

膏药没有问题。

是苏绾柔给了他银子，要他诬陷我有害人之心。

谢怀璧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是真的吗？”

苏绾柔抓着他的衣襟。

“我只是害怕。”

“你对姐姐还有情，我若不受些委屈，你怎么会心疼我？”

“那安神散呢？”

她哭着摇头。

“我没有想死。”

“我知道服多少不会伤命。”

谢怀璧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为了那场假意寻死，与我和离。

可从头到尾，他看见的眼泪、深情与脆弱，全是苏绾柔算好的。

官差再次上前。

这一次，谢怀璧没有阻拦。

苏绾柔被带走前，忽然摘下玉镯，重重砸向地面。

“谁也别想拿回去！”

玉镯落下。

萧承渊抬手接住。

他将完好的玉镯递给我。

“幸好。”

我握住失而复得的遗物。

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

有些东西能拿回来。

有些人，却再也不值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