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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犯了病被送去医院检查的陈清安躺在病床上抓着沈晚栀的手,声音虚弱,
“老婆,医生说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沈晚栀坐在床边,眼睛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陈清安说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陆砚和周芊芊在一起的画面。
见她心不在焉,陈清安眼里划过一丝嫉妒,摇了摇她的手,撒娇道:“老婆?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沈晚栀回过神,拍了拍他的手起身离开,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陈清安脸色一白,看着她又急又快的离开病房。
出了医院的沈晚栀开车直奔沈家老宅。
推开老太爷院门想大步往里闯,却被门口的老周拦住。
“太爷爷呢?我有话问他。”
“二**,老太爷身子不适,这几日闭门不见任何人。”
沈晚栀眉头一拧,语气有些急促,“让开!我找太爷爷有急事。”
见沈晚栀硬要闯,老周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过来,神色平静,“老太爷说了,二**来了便将这个交给你一看便知。”
沈晚栀接过来翻开,族谱上“陆砚”二字被朱笔圈去。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收紧,册页被攥出褶皱,
“不,不可能,太爷爷怎么会同意?你是不是和陆砚合起伙来骗我?”
老周抬眼看她,语气平淡,“二**,陆砚是铁了心要走,这怎么可能作假?”
“你可记得当初大**为了嫁给他挨了九十九鞭,陆砚走的时候也同样还了九十九鞭,若不是这般决绝,老太爷怎会松这个口?”
沈晚栀踉跄后退半步,脊背直接撞上门框。
九十九鞭,陆砚为了离开竟然挨了九十九鞭。
沈晚栀想起那几天他走路姿势不对,脸色苍白得像纸,
可她只当他又闹什么幺蛾子,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此时弹幕突然从沈晚栀的视线里浮出来,密密麻麻压得她眼前发花。
【你终于知道了?他挨鞭子的时候一声没吭,跪在地上求老太爷成全。】
【陈清安吐血到底是谁的问题,你查都没查,就认定是陆砚做的,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有你受得了。】
【对呀对呀!你把他扔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想过他疼不疼?他简直是数着时间熬,要不是对你彻底失望怎么会不惜伤害自己也要逃离。】
沈晚栀不明白为何能看到悬浮的弹幕,可这些内容让她攥着族谱的手变得发抖。
那些她刻意压下去的细节一瞬间全涌上来,
陆砚被丈母娘刻意刁难时手背上的烫伤,被强行拉入精神病院时的嘶吼,还有在宴席上见面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荒凉。
如果换作是她,她恐怕也会疯,也想走。
可她只是想完成妹妹的遗愿,给陈清安一个孩子,
等一切结束再和陆砚解释清楚,她从没想过要把他从身边推走。
即使陆砚现在离开沈家,沈晚栀也不会放手。
只要她重新澄清身份,相信爱她的陆砚会回到自己身边。
想清这些,沈晚栀把族谱塞回老周手里转身就走。
另一边,达成协议的周芊芊却不甘于公事公办,每天准时出现在陆家客厅。
今天拎一盒陆砚爱吃的桂花糕,明天带一盆陆砚随口提过的绿植,事事以他为先。
陆家父母看在眼里,私下拉着陆砚说周芊芊这孩子不错,
陆砚每次都岔开话题,但周芊芊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脸上的冷意却一天比一天淡。
两家的订婚宴选在南城最大的酒店。
周芊芊亲自盯着布置,桌花换了三遍,灯光调了五轮,
陆砚站在旁边看她跟司仪对流程,忍不住说道:“差不多就行了。”
周芊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
“阿砚,第一次订婚,总不能太寒碜。”
陆砚被她这句呛得耳根发热,别过脸没再说话。
直到订婚宴开始,满堂宾客觥筹交错。
周芊芊牵着陆砚站在台上接受祝福,台下更有不少人起哄,
“陆少爷什么时候把周**正式娶回家?”
“郎才女貌,趁早办了吧!”
......
周芊芊侧头看向身边,唇角微扬,
陆砚刚要开口,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推开。
沈晚栀站在门口,连衣裙角微脏,额角一层薄汗,目光穿过人群直勾勾盯着台上。
“陆砚,取消订婚。”
听到她的话,陆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妻子沈晚栀,你娶的人是我,活下来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