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砚站在水晶灯下，白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座冰山。

他垂眼看着沈晚栀，表情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听一个陌生人说话。

沈晚栀又往前迈了一步，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哽得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阿砚，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就这一次，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听到这话的陆砚没有一丝感动，反而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

“沈晚栀，是你把我当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说的这些话不觉得假吗？”

“曾经的我有多爱你，现在的我就有多厌恶你。”

“这场爱情游戏，我不想陪你玩了，如果你想补偿我，那你就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沈晚栀听着陆砚的话，连忙摇头否决，

“不是的，阿砚，你听我跟你解释，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变得哽咽，无助的望着陆砚。

“沈晚栀，别逼我恨你。”

沈晚栀嘴唇翕动还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也不看按掉，**又响起来。

一遍一遍，直到沈晚栀皱着眉接起，陈清安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老婆，你在哪儿，妈生病了，你快回来好不好？”

她攥着手机，咬了咬牙，不甘心的离开了订婚宴。

等到沈晚栀推开沈家大门时，沈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气色红润，精神头比平时足了一百倍。

陈清安靠在她旁边，看见她进来立刻上前迎接。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我担心得整夜都睡不着......”

沈晚栀此刻反应过来，一把甩开陈清安的手，脸色铁青地转向沈母，

“你们骗我？”

沈母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冷笑一声，

“我不骗你能把你叫回来？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堂堂沈家当家人，怀着身孕到处乱跑，把丈夫扔在家里不管不顾，我真不知道大女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快把沈家的脸丢完了。”

陈清安适时地咳嗽起来，拽着沈晚栀的衣袖，声音虚弱无力。

“老婆，我知道你不放心姐夫一个人在外面，可我不能没有你啊！你别丢下我们爷俩不管......”

从前看着他脸色苍白总觉得可怜心疼，可现在她心里生出一股烦躁。

沈晚栀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两人，最终闭上眼，胸口气血翻涌。

陈清安见她沉默，拽着袖子的手更紧了，咳嗽声也逐渐放大。

沈晚栀猛地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客厅安静下来，

“够了！”

她慢慢抽出被陈清安拽着的衣袖，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是老大沈晚栀，当年活着回来是我，二.妹.....她早就死在海上回不来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沈母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的怒气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说什么？你是老大？”

陈清安脸上的震惊依稀可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说不出一个字。

沈晚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愧疚也没有怜惜，只有一种彻底的疲倦。

“当年，二妹为了护我掉入海里，淹死前还托我照顾好妹夫，我想着妹夫身子弱，根本承受不住丧妻的噩耗，所以才以二妹身份回来，想着妹夫有了孩子，即使发现真相，也能撑下去......”

沈母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拍着大腿嚎叫，

“老大你真是糊涂啊！老二啊！我可怜的老二......”

不等说完，沈母直接昏了过去。

沈晚栀连忙喊了家庭医生，将她安顿好后，看向一旁的陈清安，欲言又止。

“你照顾好妈，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