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用喝酒的动作遮掩发红的眼眶。

“继续继续，我们继续，屹哥，今天心情不好。”孟驰连忙打圆场道。

沈予薇等到众人重新聊起其他话题，才靠近靳承屹，压低声音问。

“你今天发什么疯？”

“我说错了？”

“以前他们这么说，你从来没否认过。”

靳承屹淡淡看她一眼。

“以前是我懒得解释。”

沈予薇攥紧手指：“那现在为什么要解释？”

靳承屹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听见别人说他和沈予薇互相喜欢时，他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沈意浓。

靳承屹没再回答这句话，直接抄起西装外套，起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天空忽然下起雨。

司机打开雨刷，随口问：“少爷，直接回老宅吗？”

靳承屹沉默半晌，报出的却是城中村的地址。

司机愣了一下，却不敢多问。

车子重新开进那条逼仄的巷子。

出租屋没有开灯。

黑漆漆的窗口像一只闭上的眼。

靳承屹坐在车里，抬头看了很久。

他明明知道里面没人。

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也许下一秒，那盏灯就会亮起来。

然后沈意浓会从窗边探出头，问他。

“靳承屹，你怎么才回来？”

可没有。

……

车子在城中村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后，才驶回靳家老宅。

回到房间的时候。

手机响了一声。

靳承屹划开屏幕，是孟驰发来的消息。

“屹哥，你最近和予薇怎么了，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了，予薇回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靳承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又点开沈意浓的聊天框。

还是没有回复消息。

手机恰好弹出苏黎世艺术学院的公开动态。

画面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意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但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凝固。

沈意浓穿着白色衬衫，正与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沈意浓低头听男人说话，侧脸安静认真，像是只能看得到他。

男人也俯身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

靳承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手背青筋暴起。

胸腔里那股几乎令他窒息的妒意再次涌了上来，他猛地熄灭屏幕。

离开他以后。

沈意浓会遇见新同学、新老师，会建立与他无关的生活。

这很正常。

可第二天，靳承屹还是忍不住让人去查了这个男人的资料。

陆砚川的资料。

二十八岁，华裔艺术家、摄影师，苏黎世艺术学院青年项目外聘导师。

履历漂亮，事业稳定，未婚。

更重要的是，陆砚川三年前就参与过沈意浓那批交换生的评审。

靳承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当晚，他梦见了沈意浓流产那天。

梦里，他没有接那通催单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