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方向,至于能走多远,是你的事。”
接下来几天,沈意浓几乎将全部时间都放在创作上。
她白天上课,晚上练习绘画,有时背着相机在街头走到深夜。
手指被画笔磨出薄茧,肩膀也因为长时间举相机而酸痛。
可她从未觉得这么踏实。
每一笔、每一次快门,都由她自己决定。
……
海城,靳氏集团。
顶楼的办公室里,靳承屹看着电脑上苏黎世艺术学院的官网页面看了很久。
沈意浓的一幅摄影作品出现在优秀生页面。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之前跟苏黎世艺术学院的那个艺术基金项目,改成公开平台,面向学校里的所有人。不做定向。”
助理愣了一下,忍不住再确认一遍,问道。
“少爷,你确定吗?”
原本是苏黎世艺术学院合作,双方互惠互利,靳氏名利双收。
现在这样面向所有学生开放。
这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
沈意浓离开的第一个月,靳承屹的生活恢复到了从前的节奏。
上午处理公司事务,下午参与项目谈判,晚上出席宴会,凌晨还在跨国视频会议。
不过他处理工作的效率比以前高了很多。
孟驰好几次吐槽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天晚上,圈子里组了局。
靳承屹到场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有人看见他,立刻起哄:“靳少终于肯露面了!你再不来,予薇都要被人追走了。”
沈予薇坐在沙发中央,穿着一身火红色长裙。
她轻哼一声:“谁稀罕他来?”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自然地替靳承屹留出了身边的位置。
有人见他们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架势,笑着打趣。
“你们两个从高中吵到现在,还没吵出个结果?屹哥为了予薇连沈氏股份的事都亲自插手了,不是真爱是什么?”
“对啊,高中那会儿谁看不出来啊?予薇说想滑雪,屹哥暑假直接飞伦敦包了一整座滑雪场。”
众人笑成一片。
沈予薇坐在灯光下,嘴角微微弯起,目光落在靳承屹身上。
靳承屹喝着酒,没有说话。
从前遇到这种场面,靳承屹也不解释。
他不在意外人怎么想。
自己与沈予薇早晚会因为家族利益走到一起。
可今晚,那些笑声落进耳中,让他莫名烦躁。
他将酒杯放回桌面,冷淡开口。
“这些话以后别说了。”
包厢忽然安静。
刚才说话的人,见靳承屹表情变了。
瞬间后背一凉:“屹哥,大家只是,开个玩笑……”
“假的事情,没什么好开玩笑的。”
包间里又安静了好几秒。
有人小心翼翼地去看沈予薇的脸色,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握着酒杯的指节已经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