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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柔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了。
“通敌......不可能......我父亲怎会通敌......”
“通敌叛国,诛灭九族。”萧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姜雪柔,你以为本王这两个月只是在找青鸾?”
“本王是在拔你姜家盘根错节的毒瘤!”
萧执挥了挥手,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扒去她的翟衣凤冠,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依律严办。”
“诺!”
两名暗卫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的姜雪柔拖出了大厅。
大厅内重归死寂。
萧执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以及远处那个荒废了两个月的西跨院。
那里没有了药香,没有了温暖的灯火,只剩下一片破败与狼藉。
“林福。”
“老奴在......”
“去把本王的蟒袍脱了,换一身市井粗布衣裳。”萧执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去东市,给沈掌柜打杂。”
东市的清晨依旧热闹,沈氏肉铺门前,一大早就围满了看稀奇的街坊邻居。
只见平日里权倾朝野、威风凛凛的摄政王萧执,此刻当真脱去了那一身尊贵的锦衣华服。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腰间系着一条粗麻围裙,脚踩一双平底布鞋。
此刻,这位大权在握的王爷正蹲在满是油污的青石台阶上,笨拙地剥着大葱和大蒜。
大蒜辛辣的汁水溅进眼睛里,呛得他眼泪直流,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王爷,这葱白得切成半寸长的段,你切得跟手指头一样粗,客人怎么入口?”
我站在肉案后,手里的切肉刀笃笃作响,头也不抬地训斥道。
萧执连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抓起菜刀小心翼翼地改刀。
“我改,我这就改。”
堂堂摄政王,在朝堂上一声咳嗽都能让文武百官变色,此刻在肉铺前却温驯得像个刚进门的小学徒。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满脸不可思议。
“真是摄政王啊?天爷,王爷真来给沈掌柜当伙计了?”
“可不是嘛!听说昨日王府把户部尚书一家全抄了,就是为了给沈掌柜出气呢!”
“该!让那些大官先前狗眼看人低,现在知道沈掌柜的金贵了吧!”
我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萧执将追回来的三千两黄金和王府地契送到了我面前,我半点没客气,抽出一千两全让人运去了京郊药庐。
澈儿换了最好的大夫,用上了最好的续命参茸,如今已经能拄着铁拐下地行走了。
剩下的权当他欠我的精神损失费,留作了肉铺扩建的本钱。
但银子归银子,人归人。
“起开,别在这碍手碍脚。”
运生猪的板车停在门口,我推开萧执,准备去搬那半扇重达一百五十斤的生猪。
萧执抢先一步跨上前去。
“我来!”
他到底是在军旅中摸爬滚打过的,气力极大。
双臂一较劲,沉重的生猪被他稳稳扛在肩头,快步搬进了后厨的案板上。
只是生猪脖颈处残留的血迹,瞬间浸透了他肩头干净的粗布衣裳,染红了一大片。
萧执放下猪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热切地看着我:“青鸾,我扛得稳当吧?”
我抓起抹布擦了擦案板,语气平淡:“还行,力气没白长。”
萧执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笑意,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精致的凝脂膏,双手捧到我面前。
“你的手天天浸在血水和冷水里,都皲裂了。这是宫里御用的雪蛤膏,涂上能止疼生肌......”
“拿走。”我冷冷打断他,扬起自己满是硬茧的双手。
“这双手若是细皮嫩肉,就握不住那几十斤重的剁骨斧,更切不出一刀准的肉条。”
“你若是嫌这双手粗糙难看,大可以回你的王府去找那些娇滴滴的名门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