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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吓得浑身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姑娘,您怎敢对王爷如此无礼......”
“闭嘴!”萧执厉声暴喝。
他转过头,双眼充血地盯着林福。
“回府!封锁王府大门,调黑甲军三千人,包围户部尚书府!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萧执转过身,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青鸾,等本王把那些腌臜东西清理干净,再来接你。”
他翻身上马,玄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烈烈作响。
“走!”
铁蹄奔腾,上百名亲卫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迅疾地撤出了东市。
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喧闹。
张大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凑到我案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青......青鸾丫头,你方才骂的那个人,真是当朝摄政王?”
“以前是。”我面无表情地抄起剁骨斧,将一根猪腿骨整整齐齐劈成两半,“现在不过是个欠债还钱的冤大头。”
“大娘,方才耽搁了,这块五花肉少收您两文钱。”
摄政王府的正厅内,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妃姜雪柔,此刻被两名精壮的暗卫反剪着双臂,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她头顶的金步摇散落了一地,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王爷!我是你的结发妻子,是陛下御赐的摄政王妃!”姜雪柔尖叫着挣扎,“我父亲是当朝户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凭什么动我?”
萧执坐在高位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他没有看姜雪柔一眼,只是随手将一叠厚厚的账册扔在了她面前。
账册散开,露出了姜家私库里那一排排烙印着王府暗记的黄金熔锭。
“结发妻子?”萧执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寒冰,“本王离京督战不过三月,你便敢将手伸进军饷库银。”
“挪用六十万两官银去填补你姜家钱庄的亏空,截留边关将士的救命粮,更将本王留给沈青鸾的保命钱搜刮殆尽。”
姜雪柔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但仍咬着牙强辩:“那不过是个卑贱的通房丫鬟!她凭什么配用千两黄金?”
“我才是这王府的主母!我帮王府规整账目,何错之有?她贪慕虚荣,暗中卷了库银私逃,我为了全王府的颜面,才报了暴毙......”
“放肆!”林福一记耳光重重抽在姜雪柔脸上,打得她嘴角溢血,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平日里对姜雪柔阿谀奉承的管家,此刻为了保命,下手毫不留情。
“王妃娘娘,到了这个地步您还敢欺瞒王爷!”
林福扑通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实情全抖落了出来。
“王爷明鉴!是王妃指使老奴,故意在沈姑娘的膳食里掺杂沙砾,指使下人克扣西跨院的炭火用度!”
“王妃还买通了药庐的伙计,意图在沈小公子的药汤里下断肠草,若不是沈姑娘警惕连夜带人搬走,那孩子早就没命了!”
萧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半寸,冰冷的杀意在大厅内蔓延开来。
“你还要谋害沈澈?”
姜雪柔仰起头,披头散发地狂笑起来:“是又如何?那个瘸子凭什么活着分薄王府的银两?”
“萧执,你别忘了,当年是沈青鸾自己不要名分,甘愿做个低贱的通房!我才是先帝赐婚的正妃!”
“你若是敢杀我,我父亲明日便会在朝堂上联合御史弹劾你残害发妻、擅杀大臣!”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理寺少卿快步走进厅内,躬身行礼:“启禀摄政王,户部尚书府已彻底查封。”
“在姜尚书城外的私庄密室中,搜出了刚刚截获的胡人密信,以及尚未来得及焚毁的倒卖军械账册!”
“姜尚书及一应党羽共计一百四十三人,已尽数押入大理寺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