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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舒最终卖掉了名下的别墅、跑车和大部分股份。

赔偿客户后，她又把我曾经垫付的钱转进律师监管账户。

她没有再直接联系我。

半年时间，她从人人追捧的许总，变成一家小公司的普通项目经理。

过去那些围着她转的人早已消失。

她却第一次学会自己整理资料、检查合同、处理系统故障。

也是到这时，她才知道，我曾经替她挡下了多少麻烦。

每解决一件事，她便更清楚地明白，我为什么会累。

也更明白，我离开前为什么连争吵都不愿意继续。

新产品全球发布前一周，她来到海外。

没有带保镖，也没有让助理提前清场。

她只通过律师递来一句话。

【我不求复合。】

【只想当面向你说一次对不起。】

我原本不想见。

可父亲在电话里劝我。

“见一面吧。”

“不是给她机会，是把过去彻底说清楚。”

最终，我约她在实验室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她提前一个小时到了。

半年不见，她瘦了很多。

身上不再是动辄六位数的礼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

看见我，她下意识站起来。

“砚舟。”

“叫我沈先生吧。”

她脸色白了一下。

“好，沈先生。”

我在她对面坐下。

“你有十分钟。”

她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许氏公开道歉、侵权赔偿和资金清算的全部资料。

“该处理的事，我都处理完了。”

“程嘉述也已经被正式起诉。”

“我不是来用这些换你原谅。”

我平静地看着她。

“那你想说什么？”

许明舒握紧咖啡杯。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离开。”

“所以每次你和嘉述发生冲突，我都先去安抚他。”

“因为我以为，回头哄你一句就够了。”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知道，这不是爱。”

“这是仗着你爱我，肆无忌惮地欺负你。”

她的眼泪掉进杯子里。

“我不是看不懂他的越界。”

“我只是享受有人围着我转，又舍不得放弃你替我撑起来的一切。”

“砚舟，我对不起你。”

这大概是七年来，她第一次真正说出实话。

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剩平静。

“说完了吗？”

她抬头看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了？”

“早就不恨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许**，十分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