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之后三个月,我几乎没有关注国内的消息。
实验室进入产品冲刺阶段。
每天要处理的问题很多。
可我第一次觉得,忙碌并不累。
因为这里没有人把我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模型测试失败时,林知夏会召集所有负责人一起复盘。
成功时,她会在汇报首页写清每个研发人员的名字。
她从不删除谁的署名,也不会用一句“大局为重”,逼无辜的人承担过错。
第一代医疗辅助系统完成那天,团队在实验室里欢呼。
有人开了香槟。
泡沫喷了我一身。
我下意识皱眉。
林知夏立刻将毛巾递给我。
“他们高兴过头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让他们收敛一点。”
我怔了怔。
过去,程嘉述把蛋糕扣在我头上。
许明舒只会说,大家玩得开心,我别扫兴。
原来真正尊重一个人,不是等他忍无可忍后再哄。
而是在做之前,先问他愿不愿意。
我接过毛巾。
“没事。”
“今天确实值得庆祝。”
系统正式发布后,很快得到多家医院试用。
几家国际资本同时提出投资。
最后的签约会上,记者将大部分问题都抛给林知夏。
她却把话筒推到我面前。
“我只负责出钱。”
“真正让项目落地的人是沈砚舟和他的团队。”
“掌声应该属于他们。”
会场响起掌声时,我忽然想起许氏的第一次庆功宴。
那套产品明明是我熬夜做出来的。
许明舒却让程嘉述站在台上领奖。
她说我不喜欢出风头。
其实我不是不喜欢。
我只是习惯了把所有机会都让给她在意的人。
庆功宴结束后,我给父母打去视频。
父亲恢复得很好。
母亲兴奋地告诉我,村里人都看见了新闻。
“你爸嘴上说没什么。”
“下午却穿着西装在村口转了三圈。”
父亲在旁边涨红了脸。
“谁转三圈了?”
“我那是散步。”
我笑了很久。
挂断电话时,林知夏站在门口。
“沈总,大家等你切蛋糕。”
蛋糕最上方没有夸张的装饰。
只有实验室所有成员的名字。
我拿起刀时,手机收到一笔跨境转账提醒。
汇款人是许明舒。
备注写着——
【归还七年垫付款及利息。】
我原路退了回去。
随后只回复了一句话。
【按法律程序处理,不必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