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种情况，结论都是一样的——兵符在他手里，但命令传不到底下。

"你下去吧。"萧衍说。

校尉退下之后，萧衍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开始怀疑一件事。

上一世他拿到兵符之后能调动军队，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沈家已经被他拆得差不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拿着兵符就是个空壳子。

他需要先做上一世做过的事——拆解沈家。

可上一世，他用了三年。

这一世他还有三年的耐心吗？

萧衍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沈南乔最近一直在查柳烟的底细。

锦书办事利索，不到十天就搞到了一批消息。

两人在沈府的书房里对着资料一条一条过。

"柳烟，南越国人。她的官方身份是南越贵族之女，以舞姬的名义随和亲队伍来的大萧。"

"贵族之女？哪个贵族？"

"南越有个柳姓家族，是当地的地方官。说是贵族，其实就是个小官的女儿。但奇怪的是——"

锦书翻了一页纸。

"柳烟从小就被送进了南越王宫。她不是在自己家长大的，是在王宫里长大的。"

沈南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在王宫里长大，但送来大萧的时候，身份写的是贵族之女，不是王室成员。为什么？"

"奴婢也觉得奇怪，又往下查了一层。柳烟在南越王宫里的身份是——女官。"

"女官？"

"对。负责的是王宫内的文书和情报。"

沈南乔靠在椅子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南越王宫的情报系统出来的人，被当作舞姬送来大萧。

这不是和亲，这是安插。

南越虽然战败了，但贼心不死。

送一个情报系统出来的人进入大萧的后宫，目的太明显了。

但问题是，萧衍知不知道？

如果萧衍是重生的，他应该知道柳烟的真实身份。

知道了还立她为后，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不在乎。他觉得柳烟可以利用。

第二，他不知道。上一世柳烟把自己藏得很好，他到死都没发现。

沈南乔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萧衍这个人，聪明是有一些的，但离精明差得远。

他要是能看穿柳烟，上一世就不会依靠沈家才能登上皇位。

"还有别的吗？"沈南乔问。

"有。柳烟来大萧的和亲队伍里，有六个人不是真正的仆人。奴婢查了他们的行踪，这些人到了京城之后就散了，目前下落不明。"

"六个人。"

"是。"

沈南乔想了想。

六个人，如果是南越的暗探，分散到京城里做什么？

收集情报？

联络内应？

还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继续查。这六个人的下落必须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