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照片要先发。
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时间再把我塞进备用裙里,也没有时间把祝清梨包装成今晚唯一的公主。
我慢悠悠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
“既然媒体到了,那就拍吧。”
孟雅琴立刻开口。
“不行,你妆发还没做,衣服也没换好。”
我看向她。
“您刚才偷改礼服的时候,倒是挺有执行力,现在轮到我出场,就突然讲流程了?”
孟雅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祝清梨扶着沙发,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起来像一朵刚被风吹歪的小白花。
“姐姐,媒体面前还是别闹了,大家都会难堪的。”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你最好别哭,免得别人以为祝家今天办的不是认亲宴,是追悼会。”
祝清梨嘴唇一抖,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我看她忍得辛苦,好心提醒。
“忍住,睫毛膏已经有点危险了。”
客厅里几个造型师低头憋笑,肩膀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
祝弘远沉着脸看向工作人员。
“先安排妆发,照片半小时后再拍。”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
“好的,祝先生。”
我抬手拦了一下。
“等等。”
祝弘远看向我。
“你又想怎么样?”
我笑了笑。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我今晚要以祝家真千金的身份公开亮相,总不能连造型师都用别人挑剩下的吧。”
孟雅琴皱眉。
“这些都是清梨常用的团队,手艺很好。”
我看了祝清梨一眼。
“那更不行了,我怕他们做着做着,把我也做成她的替身。”
祝清梨脸色又白了几分。
为首的造型师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利落的女声。
“余小姐?”
我说:“带你的团队来祝家,二十分钟内。”
对方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到。”
挂断电话后,孟雅琴冷笑了一声。
“你刚回来,哪里认识什么像样的团队?”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祝太太,您对我过去二十年的了解,基本等于对深海鱼类的了解。”
孟雅琴皱眉。
我继续说:“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祝承礼看着我,眼神复杂。
“昭昭,你以前在外面过得好吗?”
这句话来得突然。
原主如果听见,大概会红着眼眶说不好,然后等一个迟来二十年的拥抱。
可惜现在壳子里是我。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活着回来了,已经算你们祝家祖坟冒青烟。”
祝承礼被噎得说不出话。
祝弘远沉声道:“够了,今天是宴会,不是让你翻旧账的地方。”
我看向他。
“旧账不是不能翻,只是你们以前欠太多,翻起来比较费时间。”
祝弘远额角跳了跳,显然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