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弘远沉声道:“你威胁家里?”
我抬眼看他。
“我是在自保。”
“当年把我弄丢的人不是我,占着我身份二十年的人不是我,偷改我礼服的人也不是我。”
“我只是回来拿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威胁?”
这几句话说完,客厅彻底静了。
连祝清梨都忘了哭。
祝弘远看着我,第一次没有立刻训斥。
我知道他在权衡。
一个商人最怕的不是家里吵架,而是丑闻闹到外面。
今晚宴会来了那么多合作伙伴和媒体朋友,他不敢赌我会不会真把录音放出去。
我太熟这种人了。
他们讲亲情时,亲情是刀。
他们讲脸面时,脸面就是命。
祝弘远缓缓开口。
“礼服给昭昭,项链也给昭昭。”
孟雅琴急了。
“弘远!”
祝弘远冷冷看她。
“今晚不能出错。”
孟雅琴脸色青白,却不敢再说。
祝清梨站在旁边,眼泪又开始掉。
“爸爸,我真的没有想让姐姐难堪。”
我提醒她。
“现在叫爸爸的时候,最好带上养父两个字,免得我以为你又忘了谁才是亲生的。”
祝清梨整个人一抖。
祝弘远眉头动了动,却没反驳。
祝承礼看我的眼神复杂。
沈砚白冷声道:“余昭昭,你这样只会让所有人更讨厌你。”
我转头看他。
“太好了,我也不喜欢你们。”
他脸色一僵。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沈砚白皱眉。
“干什么?”
我说:“退婚信物。”
所有人都愣住。
沈砚白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点头。
“知道。”
“一个帮别人抢我礼服的未婚夫,我留着过年祭祖吗?”
佣人又有人低下头,肩膀抖得很厉害。
沈砚白的脸彻底黑了。
祝清梨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亮光,又立刻低头装柔弱。
祝弘远沉声道:“婚约不是你一句话能退的。”
我看向他。
“那就宴会后谈。”
“如果你们不谈,我今晚就在致辞环节问问各位来宾,祝家到底是介绍真千金,还是给养女办登基大典。”
祝弘远额角跳了一下。
孟雅琴捂着胸口。
祝承礼终于忍不住开口。
“昭昭,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吗?”
我笑了笑。
“难看的是事情,不是我。”
这句话落下,门铃响了。
管家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造型师,身后还有宴会厅派来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人拿着名单,恭敬开口。
“祝先生,媒体已经提前到了,正在问今晚真千金的照片能不能先发一张预热视频。”
工作人员的话刚落,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我。
祝弘远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口没煮熟的苦瓜。
他最在意脸面,可偏偏现在脸面被我攥在手里。
媒体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