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给他鼓掌。
有进步。
知道避嫌了。
可惜晚了。
主持人上台,笑着说了一段祝家找回亲生女儿的开场词。
接着,祝弘远带我走到台前。
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
“感谢各位今晚前来,今天对祝家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
他说了几句场面话,终于把话题落到我身上。
“这是我的女儿,余昭昭。”
台下响起掌声。
我接过话筒。
孟雅琴的眼神瞬间紧张起来,像是生怕我当场把全家送上热搜。
我笑着看向台下。
“谢谢各位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二十年前,我因为意外离开祝家,今天能站在这里,的确不容易。”
“不过既然回来了,有些东西就该回到原位。”
这句话一出,台下掌声慢了半拍。
祝弘远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看他,继续说:“身份是这样,名字是这样,属于我的尊重也是这样。”
台下彻底安静。
我笑意不变。
“希望以后大家提起我时,不只是说我是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也可以记住,我叫余昭昭。”
“昭昭日月的昭昭。”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热烈许多。
媒体镜头对着我不停拍。
我把话筒还给主持人时,余光看见祝清梨的眼圈已经红了。
她这种人,最怕别人不围着她转。
只要舞台中间站的不是她,她就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果然,祝清梨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孟雅琴立刻紧张地扶住她。
“清梨,你是不是不舒服?”
祝清梨摇摇头,眼泪要掉不掉。
“我没事,今天是姐姐的日子,我不能扫兴。”
这句话很轻,但几个太太听得清清楚楚。
她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我放下酒杯,慢悠悠走过去。
“你不舒服?”
祝清梨抬头看我,柔弱地笑了笑。
“姐姐,我真的没事。”
我点头,转身对管家说:“叫救护车。”
祝清梨一愣。
孟雅琴也愣住。
“叫什么救护车?”
我严肃地说:“她都说不能扫兴了,说明身体已经差到影响宴会氛围。”
“我们不能讳疾忌医,更不能让她带病营业。”
祝清梨脸色变了。
“姐姐,不用的。”
我握住她的手,一脸真诚。
“不用客气,医药费祝家出。”
“顺便让医生看看你的泪腺是不是长了开关,怎么一到关键场合就自动启动。”
旁边一位太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祝清梨的眼泪卡在眼眶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沈砚白终于走过来,声音冷沉。
“余昭昭,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了?”
沈砚白刚要说话,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应生快步跑进来,脸色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