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很有一看就不好骗的气质。”

宋岚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忍笑说：“余小姐的气质本来就很特别。”

我说：“主要是上辈子骗我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

宋岚当我开玩笑，笑得很克制。

银白色礼服被送进来时，腰线已经重新整理过。

原本被偷偷改小的地方被宋岚团队临时修回，甚至比原设计更贴合我。

我换好礼服，站在落地镜前，宋岚亲手把披肩替我整理好。

她说：“可以下楼了。”

我拎起裙摆。

“走。”

房门打开，走廊尽头有两个佣人守着。

她们看见我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后又赶紧低下头。

我从她们身边经过，听见其中一个小声吸气。

“真漂亮。”

我停了一步，回头看她。

小佣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笑了笑。

“有眼光，明天让管家给你加鸡腿。”

她愣住，随即憋不住笑。

我继续往楼下走。

宴会厅已经亮起灯，客人陆续到了。

水晶灯悬在半空，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祝家的排场做得很足。

只可惜，再昂贵的灯，也照不亮一家子的偏心眼。

我刚走到楼梯口，下面的交谈声就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头看过来。

孟雅琴站在人群里，原本正在跟几位太太寒暄，转头看见我时，笑容差点没挂住。

祝清梨也换了礼服。

她穿的是一条浅粉色长裙，款式不差，可在我这条压轴礼服面前，瞬间显得像商场周年庆赠品。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手指紧紧攥着裙侧。

沈砚白站在她旁边，看到我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懒得理他。

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像商场门口的旋转门，看着挺高级，实际上谁都能推。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

媒体镜头立刻转了过来，闪光灯连续亮起。

工作人员小声提醒祝弘远。

“祝先生，现在可以拍预热视频。”

祝弘远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衡量。

他很快露出得体的笑，朝我伸出手。

“昭昭，过来。”

我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过去。

孟雅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周围宾客的视线变得微妙起来。

祝弘远压低声音。

“别任性。”

我也压低声音。

“手伸稳点，您现在代表的不是慈父，是祝家股价。”

祝弘远的脸皮微微一抽。

我这才把手搭上去，笑得端庄又漂亮。

镜头正好拍下这一幕。

宾客里有人低声感慨。

“这才是真千金啊，气质真好。”

“以前怎么没听祝家提过，原来这么漂亮。”

“比清梨还像孟太太年轻的时候。”

祝清梨听见最后一句，脸色白得像刚刷过墙。

她轻轻往沈砚白身边靠了靠。

沈砚白本能地扶住她，却又像忽然想起刚才被我录音，手停在半空，没有彻底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