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得很仔细。每个作品停十几秒，偶尔放大看细节。

翻到中间，她停了一下。

"这个面包品牌的色彩不错。"

继续翻。

翻到"春山茶"的全案时，她多看了几遍。

"就凭这一套，你出去能找到不差的工作。但我希望你来觉色。"

我点了下头。

她忽然收了笑。

"不过我得跟你提一件事。"

"什么？"

"你知道，设计这行圈子不大。今天上午，有人在一个行业交流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一个叫沈若晚的女人，在婆家白吃白住四年不工作，现在离了婚想回来混职场，让大家小心。"

我的手顿了一下。

"谁发的？"

"匿名。但措辞很像是认识你的人。"

顾小雅。

她在传媒公关公司上班，手里群多。

"会影响今天的面谈吗？"

"唐韵不泡那种群。"何蕊摇头。"但如果以后传开了，总有人会拿来说嘴。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

"我有。"

我不怕别人说什么。

四年来被说的够多了。

她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

她接了，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

"唐韵那边的会议延长了。她说……今天下午可能没时间见了。"

我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什么时候能见？"

"她说看情况，明后天再约。"

何蕊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

"若晚，你别急，不是因为你。她确实很忙，最近有个大项目要提案。"

我点头。

"没事。我等。"

"对了，"何蕊想起什么，"你要不先回去，改天我再……"

她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一挑。

"现在？"

然后看向我。

"唐韵说她的会提前结束了。她有十五分钟。你现在过去可以吗？"

我站起来。

"走。"

何蕊带着我快步穿过走廊，一直走到尽头。

拐角处是一间玻璃隔断的大办公室。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唐se.n韵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八九的样子，短发，没什么妆，白衬衫配一条灰色阔腿裤。

很干净的一个人。

"唐总，人带来了。"何蕊说。

唐韵站起来。

"你好，沈若晚？"

她握了握我的手。力气不小。

"你好。"

"坐。十五分钟，咱们直接说。"

她没有寒暄。

扫了一眼我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衬衫裙和运动鞋搭配，没做任何评论。

"何蕊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四年没上班，之前在启辰做初级设计。对吗？"

"对。"

"这四年完全脱产？"

"没有固定工作。做过一些零散的线上项目。"

她点点头，看不出什么倾向。

"作品给我看看。"

我把手机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