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15 14:52:46
师父送我出山门的时候,太阳还没爬到山顶。
“记住,下了山,你就是个普通人。”师父的白胡子在晨风里飘,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竹杖点了点青石板,“别用我教你的本事,别惹事,低调过日子。”
我背着褪色的帆布包,里面就两套换洗衣服和师父给的五千块钱。哦,还有用油纸包了三层的一套银针。
“知道了,师父。”我老老实实点头。
“你那套针法,是救人活命的本事,也是招灾惹祸的根子。”师父盯着我,那双眼睛明明七十多了,还清亮得吓人,“不到生死关头,别拿出来。现在外面世道复杂,人心更复杂,你把握不住。”
我继续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师父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混不下去了,山门还给你留着。”
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就走。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十八年,我在山上待了十八年。从被师父在县城孤儿院领养那天起,我就没下过山。师父说我有学医的天分,骨骼也适合练他那套“游龙劲”。十八年来,每天寅时起床,练功、背医书、认草药、学针法。枯燥是真枯燥,可也踏实。
现在,我要去江城了。师父说那地方不大不小,容易落脚。
从山里走到县城,坐大巴到市里,再转火车。等我拖着两条快不是自己的腿走出江城火车站时,天已经擦黑了。
车站广场人挤人,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我脑仁疼。灯光晃眼,高楼上的大屏幕闪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得先找个地方住下。
“小兄弟,住店不?”一个中年妇女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小卡片,“便宜,干净,离这儿近。”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师父说过,火车站拉客的十有八九不靠谱。
“不用了,谢谢。”我绕开她,打开老人机看了眼时间。这手机是师父给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屏幕小得可怜。
按照提前查好的路线,我该坐23路公交去老城区。那边租房便宜,适合我这种兜里没几个钱的。
刚走到公交站,变故就来了。
“抢包啊!抓贼!”
尖利的女声刺破嘈杂。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的抓着一个米白色女包,正朝我这个方向狂奔。后面一个年轻姑娘追着,高跟鞋敲在地上“咔哒咔哒”响,眼看就要摔倒。
周围的人像潮水一样分开,没人拦。
黑衣男越来越近,我能看清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还有眼睛里的凶狠。他另一只手揣在兜里,鼓鼓囊囊的,形状像把刀。
师父的话在脑子里响:“别惹事,低调过日子。”
我该让开的。真的,我该像旁边那些人一样,往旁边挪两步,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可是那姑娘摔倒了。
“砰”的一声,膝盖磕在地上,听声音就知道不轻。她抬起头,脸色煞白,不是疼的,是绝望。包里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我想。
黑衣男离我只有三步远了。
他恶狠狠地瞪我:“滚开!”
师父,对不住了。
我左脚微微后撤半步,身体侧开,看起来像是要让路。黑衣男眼里闪过得意,加速前冲。就在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右脚脚尖轻轻一勾。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黑衣男整个人向前扑去,手里的包脱手飞出。但他反应极快,倒地瞬间就滚身而起,兜里那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找死!”他朝我扑过来。
车站的人尖叫着散开,空出一片圆圈。我站在原地没动,等他冲近。刀子朝我肚子捅来,速度不慢,但在我眼里,慢得像师父教我认穴时用的木头人。
我侧身,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他手腕内侧轻轻一点。
“当啷!”
弹簧刀掉在地上。黑衣男整条右臂软绵绵垂下来,满脸不敢置信。我上前半步,左手在他肋下又是一点,他整个人就僵住了,像尊雕塑似的站在那里,只有眼珠子还能动。
点穴。师父说这叫“定身指”,非危急关头不能用。
我弯腰捡起那个米白色女包,拍了拍灰,转身走向还坐在地上的姑娘。
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样子。大概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电视明星的张扬好看,是清清秀秀、干干净净的好看。浅蓝色连衣裙,现在沾了灰,膝盖磕破了,血渗出来。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眼睛直直盯着我手里的包。
“你的包。”我把包递过去。
她没接,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脸色大变:“小心!”
脑后风响。
我头也不回,右手向后随意一挥。那个不知怎么冲开穴道、左手握着另一把刀扑上来的黑衣男,被我手背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砰”地摔在地上,这次是真起不来了。
围观的人群一片死寂。
完了,师父。我在心里说,这才下山六个小时。
姑娘接过包,紧紧抱在怀里,声音还在抖:“谢、谢谢你。”
“能站起来吗?”我问。
她试了试,皱眉摇头:“脚好像扭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她的右脚踝,已经肿起来了。我伸手想帮她检查,突然想起师父的叮嘱,手停在半空。
“我送你去医院吧。”我说。
“不行!”她脱口而出,然后压低声音,“不能去医院。你、你能不能先带我离开这儿?马上!”
我这才注意到,人群外围已经有几个人在探头探脑,拿着手机在拍。刚才那两下,太显眼了。
“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姑娘快速说,报了个小区名字,“能送我吗?拜托了。”
我看看地上那个昏过去的抢匪,又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点点头。蹲下身:“上来,我背你。你指路。”
她犹豫了一秒,趴到我背上。很轻,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花。
我背着她快步离开车站广场,专挑小路走。她在我耳边指方向,声音很轻:“左转……前面那个红绿灯右转……第三个巷子进去……”
我能感觉到她呼吸喷在我脖子上,温热。她一直紧紧抱着那个包,像抱着什么宝贝。
十五分钟后,我们进了一个看起来挺高档的小区。门口保安认得她,惊讶地看着我背她进来,但没多问。
“三号楼,十七层。”她说。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镜子映出我俩的样子:我一身地摊货运动服,背个褪色帆布包;她穿着沾灰的连衣裙,趴在我背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我叫林晚。”她突然说。
“陈青。”我说。
“刚才……谢谢你。”她声音低下去,“包里有我妈妈的遗物,要是丢了,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电梯到了。她掏出钥匙,打开1702的门。屋子很大,装修简单但看着很贵,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
我把她放在沙发上,从帆布包里翻出个小布包。师父准备的,里面有些常用药。
“我给你处理下伤口。”我说着,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时,她已经自己用湿纸巾擦了擦膝盖。
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我从布包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药粉撒上去。
“嘶——”她吸了口气。
“忍一下,马上就不疼了。”我说。这药是师父配的,止血止痛生肌,效果奇好。
果然,几秒钟后她眉头舒展了:“真的不疼了……这是什么药?”
“家里带的。”我含糊道,又检查她的脚踝。确实是扭伤,肿得厉害。我握住她的脚,她身体一僵。
“会有点疼。”我说着,手上轻轻一旋一推。
“咔”一声轻响。
“啊!”她叫出声,但随即惊讶地动了动脚踝,“咦?不疼了?”
“这几天别用力,养养就好。”我从布包里翻出两贴膏药——还是师父准备的——递给她,“晚上贴这个,明天换一次。”
她接过膏药,眼睛一直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两下……还有这药,这手法……”
“学过几年中医。”我简短地说,开始收拾东西,“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等!”她叫住我,“你住哪儿?我怎么联系你?我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了。”我朝门口走。
“至少留个电话!”
我犹豫了下,还是报出了那个老人机的号码。她认真记在手机里。
“陈青,”我出门前,她叫住我,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我摇摇头,带上了门。
走进电梯,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掏出老人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还有一条短信:“陈青先生你好,我们是江城晚报记者,想就今晚车站见义勇为事件采访您,请回电。”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才多久?半小时?记者怎么就知道了?
我冲出小区,在路边买了份晚报。头版没我,但翻到社会版,右下角有个小标题:“车站惊现功夫高手,两招制服持刀劫匪”,配了张模糊的照片,是我弯腰捡包的侧影。
文章里写着:“据目击者称,这位神秘青年仅用两根手指就制服歹徒,动作快如闪电……警方已介入调查,呼吁这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主动联系,协助调查并接受表彰……”
我盯着报纸,脑子里嗡嗡响。
师父,我可能……低调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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