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程屿伤得很重。
我不能送他去盛远旗下的医院,只能联系宋岚,将他安置在一家私人诊所。
医生说铁棍伤到了脊椎,再晚半小时,他可能永远无法站起来。
程屿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是问芯片还在不在。
我把芯片放到他手里。
“核心日志保住了。”
他松了一口气。
“里面有我的证词。”
“我两年前写好的。”
“如果我出事,你就公开。”
我接过他递来的密码。
芯片中保存着周聿川调用生物数据库的完整记录。
每一次修改都有时间、设备和授权地址。
还有程屿提前录下的证言。
他在视频里承认,真正的创始人是我。
也承认自己因母亲受到威胁,在周年庆上作了伪证。
我把部分日志、治疗录像和授权书发给三家媒体。
同时设置定时公开。
消息放出不到一个小时,网络舆论便开始反转。
有人发现,所谓我跟踪闻月的视频拍摄于不同年份,可画面中的衣服和车辆却来自同一天。
精神病院提供的病历中,还有医生尚未入职便签署的诊断记录。
更重要的是,闻月在周年庆上回答不出公司最早的融资细节。
越来越多人开始怀疑她。
溪川科技的股价迅速下跌。
董事会宣布暂停闻月的部分权限,等待进一步调查。
我终于撕开了他们编织的谎言。
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资料被修改,无法直接证明我就是闻溪。
我需要完整芯片。
也需要让周聿川亲口承认。
下午,程屿的手机响了。
视频接通后,他母亲被绑在病床上。
透析管已经被拔掉,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周聿川站在床边。
“溪溪,我知道你在听。”
他依旧这样叫我。
仿佛会场上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人不是他。
“把保险箱里的芯片交给我。”
“否则程阿姨活不过今晚。”
程屿挣扎着想下床。
伤口立刻渗出血来。
“别动我妈!”
周聿川看都没有看他。
“城南教堂。”
“明晚十点,你一个人来。”
视频挂断。
很快,一个新的地址发到我的手机。
我放大背景,发现窗外经过的公交车是假的。
那是一段提前录制的视频。
周聿川故意让我以为程屿的母亲仍在原来的疗养院。
他真正想隐藏的不是人质位置。
而是他现在无法继续控制她。
我调出盛远集团的转院记录。
昨天凌晨,程母已因肾衰竭被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
那里不属于周家。
视频中的血也是假的。
周聿川在虚张声势。
可他约我去教堂,说明他认定完整证据还藏在那里。
我忽然想起父亲在诊所外说的话。
母亲知道得太多。
当年,她很可能也去过城南教堂。
我翻出保险箱中的旧录音。
一段被损坏的音频里,隐约传来母亲的声音。
“闻正山,如果小溪出了事,我留下的东西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