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程屿约我在大学旧校区见面。

那栋废弃实验楼，是溪川科技诞生的地方。

我赶到时，他已经站在我们曾经使用过的机房里。

短短一天，他像老了十岁。

看见我的瞬间，他避开了我的眼睛。

“对不起。”

我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录音。

“我不要道歉。”

“我要真相。”

程屿盯着屏幕里闻月接受治疗的画面，双手一点点握成拳头。

“三年前，我发现陈放私下复制公司的生物识别程序。”

“那套程序原本用于金融安全验证，却被他们拿去修改医院、银行和公安接口的数据。”

“我想报警。”

“可第二天，我妈就被转进盛远集团控制的疗养院。”

周聿川拿她的透析资格逼程屿闭嘴。

程屿不敢赌。

他只能继续留在公司，看着属于我的权限一点点转移到闻月身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聿川在你身边装了监听程序。”

“你所有设备都被监控。”

“我只要接近你，他们就会提前动手。”

我冷笑。

“所以你在会场亲口说不认识我。”

程屿低下头。

“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停掉我妈的药。”

“我没能救你。”

“也不敢失去她。”

他的选择救了母亲，却把我推进精神病院。

我无法原谅。

可现在，我还需要他留下的证据。

程屿带我走到旧机房最深处，移开一台报废服务器。

墙后藏着一道金属门。

里面是一组完全断网的存储设备。

“这是溪川科技第一代服务器。”

“每次核心系统被修改，它都会自动留下镜像日志。”

“周聿川不知道它还在运行。”

服务器启动后，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操作记录。

我的指纹、虹膜和声纹数据，被人分批导入闻月的身份账户。

公司股权资料的修改授权，来自周聿川。

精神病史和犯罪记录的创建指令，也来自他的私人终端。

他们先为闻月制造一段疯癫人生。

再将这个名字套在我身上。

车祸发生后，真正的闻溪便会在法律意义上彻底消失。

周聿川想要的不只是我丈夫的位置。

他还要借闻月的名义控制溪川科技。

只要我被认定永久丧失行为能力，我持有的核心专利和股份便会由配偶代管。

“把所有日志导出来。”

我插入保险箱里的芯片。

进度条刚开始移动，机房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程屿将我推到服务器后面。

下一秒，一根铁棍砸在他背上。

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我抓起椅子挡住第二次攻击，警报声随即响起。

应急灯亮起。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周聿川。

而是闻月。

她的脸和我完全相同，眼神却充满仇恨。

“姐姐。”

她踩过程屿身边的血，缓缓走向我。

“你总说我抢走了你的人生。”

“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先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