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重要了。”
我按住心口,低声问:“你靠近我,我心口的镇海心鳞莫名对你很亲近,它原本属于你,是吗?”
苍妄看了我片刻。
“千年前,它是我的逆鳞。”
“那你会取回去吗?”
他的眉心轻轻一蹙。
“它既已在你体内,便是你的。”
“可它能帮你修复封印。”
“所以呢?”
我怔了一下。
前世和今生,所有人都告诉我,因为心鳞能救人,所以我理应把它交出去。
这是第一次,有人反问我,所以呢。
苍妄抬起手,指尖停在我心口之外。
“我替你疗伤。”
他没有直接触碰。
“可以吗?”
我望着他赤金色的眼睛,缓缓点头。
“可以。”
滚烫的龙息覆上我的心脉。
被祭潮印撕扯出的伤口一点点愈合,黑色潮纹也在他的力量下暂时沉寂。
苍妄始终与我隔着半步距离,指尖只触及祭印边缘。可那份滚烫仍透过肌肤,落进我早已冷透的心口。
“祭潮印有问题。”
他低声道。
“它在吞噬你的血。”
我正要追问,无妄海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轰鸣。
四海君印强行撕开禁制。
纯净的蓝色潮光刺入黑暗,闻烬一袭玄衣,踏过翻涌黑潮。
他掌心被无妄海的力量割裂,鲜血沿着指尖落下,神情却没有半分变化。
四海君印悬于他身后,浩瀚威压与苍妄的龙息悍然相撞。
苍妄抬手,黑潮在我身后凝成屏障。
闻烬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周围海水骤然凝滞。
良久,他才开口。
“鲛泠。”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像过去每一次对我下达不容拒绝的命令。
“过来。”
我没有动。
苍妄也没有替我回答,只垂眸看向我,等待我的选择。
我反而收紧了握住他的手。
那一刻,闻烬腕间最后一枚尚未碎裂的镇海珠,又裂了一道缝隙。
闻烬站在四海与无妄海的交界处。
他身后是四海君印铺开的蓝色祭路,身前则是苍妄掌控的万顷黑潮。
两股力量相撞,海底不断传来沉闷轰鸣。
“祭礼被擅自提前,不合四海规制。”
闻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体内又有镇海灵物,不能留在无妄海。”
即使追到了这里,他给出的依旧不是解释,而是一道判决。
苍妄没有理会闻烬,只侧过脸问我:“你想回去吗?”
我怔了一瞬。
闻烬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关乎镇海心鳞,关乎四海安危,也关乎两片海域之间是否会因此开战。
可苍妄没有替我决定,只问我想不想回去。
我看着闻烬身后的祭路。
那里通往鲛人王城,通往冷泉、潮汐台和寒水牢,也通往困住我两世的沉月殿。
“不回。”
我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