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难训，甘愿为娇软大小姐折腰

几天后。

麻省理工校内某栋装饰着彩灯和气球的建筑里正在举行一场金融系与商学院联合举办的联谊派对。

音乐喧闹，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杂香水、酒精和点心的甜腻气味。

外国人通常用很重的香水来掩盖体味，一出汗就会原形毕露，因此，洛锦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对鼻子来说是一场灾难。

原本不打算参与的，但架不住朋友们撒娇卖萌，心软答应下来。

她穿了条基础款的黄色吊带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长卷发挽在脑后，露出纤长的脖颈和锁骨。

即便在派对这种热闹喧嚣的场合，洛锦脸上也带着惯有的平等瞧不起除朋友以外所有人的冷傲，她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果汁，站在靠近落地窗的角落，偶尔应付一下前来搭讪的同性异性，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金发男生从派对开始就频频将目光投向洛锦。

他自诩情场老手，家世不错，外貌也算英俊，在学院里颇受女生欢迎，见洛锦独处，便端着酒杯走过去。

“嘿，洛，一个人？不去跳舞吗？”男生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身体不着痕迹地靠近。

“半个。”洛锦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淡淡回一句。

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男生但不气馁，反而觉得这种看似冷淡的美女更有挑战性。

他开始找话题，从课程聊到教授，再聊到实习机会，语气熟稔，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仿佛两人关系很亲近的样子。

洛锦懒得搭理丑东西，没再多说一字。

眉头越皱越紧，对方身上浓重的香水混合酒精的味道让她不太舒服。

见对方无视自己，男生止住话头，目光在洛锦**的肩颈和双腿处游移，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洛，你今晚真美。像你这么特别的女孩，不应该独自度过这样美好的夜晚，不如去我家喝一杯？”

说着，他的手搭上洛锦的肩头，暧昧地抚摸。

洛锦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放进挎包里，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然后在男生疑惑的目光中，将手里的果汁尽数泼到对方脸上，果汁将一头精心打理的头发浇成落汤鸡，白衬衫也被打湿一片，留下明显的橙色。

漂亮的杏眼里写满厌恶，她冷声吐字：“洗洗脑子，如果你有的话。”

男生没料到洛锦会如此直接还不留情面地拒绝，脸上闪过难堪和恼怒，下意识抬起手，但看着对方的脸，又忍心扇下去，最后只能咬着牙不甘地去卫生间处理。

派对临近尾声，洛锦提前离场。

租的公寓离学校只隔一条街，她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在派对里沾染的烟酒气息，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没什么人，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就在洛锦即将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公寓时，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黑暗里冲出来。

正是那个男生。

他的头发半湿半干，像是洗过，没穿上衣，眼神浑浊，呼吸间喷出浓重的酒气。

“嘿……洛，等等……”他醉得话都说不清楚，伸开手臂挡住洛锦的去路：“走这么快干嘛？我们……你还没去家喝一杯呢……”

洛锦停下脚步，眼里只有居高临下的鄙夷，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最烦死缠烂打的**。

男生嘿嘿笑几声，踉跄着又往前逼近一步，目光贪婪地扫视洛锦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动人的脸庞和优美的身体曲线：“你越是冷淡……我越觉得带劲，跟我走吧，就一晚……”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直接朝着她的肩膀抓去，目标明显是细窄的肩带。

然而，就在男生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洛锦的那一刻——

他的身后，几乎紧贴他的影子，一道更为高大、更大健壮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衣摆破风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方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扣住男生的下颌，另一手则按住男生的后脑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碎裂声响起，在寂静黑夜里如同惊雷乍响。

男生脸上猥琐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或痛苦，他的头颅就以一个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猛地扭转一百八十度，后脑勺朝前，脸朝后，那双浑浊的眼睛最后映入的是一张冷峻的面庞。

伸向洛锦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男生整个人像一坨被抽空骨头的烂泥，软软地向后倒去。

但那只大手的主人没有让男生倒地发出声响。

程晖顺势托住男生瘫软的身体，动作娴熟，直到这时，他从男生身后的阴影里完全显出身形。

他依旧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衣裤，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是要一池死水，平静地仿佛刚才不是拧断一个人的脖子，而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程晖看向洛锦：“别怕，我会处理干净。”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太迅速，即使知道程晖就在暗处盯着自己，洛锦的思维还是出现短暂的凝滞。

反应过来后，她对杀手干脆利落到极致的“处理方式”刷新认知，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全感，随之而来的是越发清晰的掌控感。

“嗯。”她点头：“头砍下来敲碎骨头，别留下证据。”

口吻就像是主人吩咐宠物去清理不小心打翻的垃圾般轻松自然。

得到指令，程晖手臂一用力，轻轻松松就将男生的尸体像扛面粉一样甩上肩头，不过几步就融进更深黑暗当中。

原地只剩下洛锦一个人。

夜风吹过，树影摇曳，仿佛刚才那危险致命的一幕从未发生。

看着程晖扛着尸体消失的方向，洛锦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碎发，重新迈开步子，穿过斑马线，走进对面的公寓楼门厅。

这条疯狗，比想象中还要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