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律师，南城雨大，早点回你的世界去吧。”

我撑着伞，没有再看傅辞年一眼，径直走进了雨幕。

身后没有脚步声。

或许他终于明白，那句迟到十年的道歉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回到出租屋，我洗了个澡。

南城的生活简单规律，没有刁难，也没有审视的目光。

第二天雨停了。

中午休息时，宋知夏打来电话。

“姐，你吃午饭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不少。

“吃了。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沈砚深现在看见我都绕道走。”知夏语气兴奋，“姐，京市出事了！”

“怎么了？”

“赵成被开除了！傅辞年单方面解除了和他们公司的法务合作，还以个人名义起诉了他。赵成现在焦头烂额，到处求人。”

我沉默地听着。

“还有沈书黎。”知夏冷哼，“傅辞年当众取消了订婚，盛衡律所也发声明切断了和她的业务往来。她现在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知夏小心翼翼地问：“姐，傅辞年是不是去南城找你了？”

“昨天见到了。”

“那你……”

“知夏。”我打断她，“他做这些是他自己的事。十年前的账算清了，我和他就没关系了。你好好读书，放假来南城玩。”

挂断电话，我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觉得疲惫。

下午五点半下班。

我走出分部大门，下意识看了一眼街道拐角。迈巴赫不见了。

我转身去了街对面的面馆。

“老板，一碗牛肉面，多加香菜。”

面刚端上来，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走进了面馆。

是傅辞年。他换了身深色便服，脸色苍白。这种破旧的苍蝇馆子，和他格格不入。

他一眼看到我，走到我斜对面的桌旁坐下。

“老板，一碗牛肉面。”

“要香菜吗？”老板问。

傅辞年的目光越过桌子，落在我碗里的香菜上。

“不要香菜。”他低声回答。

我没理他，低头吃面。

高中那几年，我闻到香菜味就会反胃。

在京市那次饭局上，他也笃定我依然厌恶香菜，可那是十年前的宋知意。

现在的我，什么都吃得下。

吃完面，我扫码结账。

刚准备推门离开，傅辞年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知意。”他垂下眼，“赵成和沈书黎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谢谢傅律师替我出气，我先走了。”

“我不是为了让你谢我。”他急促开口，眼眶发红，“沈书黎只承认了那张纸条，巷子里的事，我已经联系了当年的涉事人员。”

“当年的医务室记录还在，其中一个涉事人员也承认，他们曾在巷子里装过摄像头。剩下的证据我会继续找，向学校申请复核，推动他们撤销处分并公开道歉。”

“学校当年错误取消你保送资格的事，我也会要求他们公开说明，并承担相应责任。至于是否接受补偿，由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