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好。”
临出门时,我借着换鞋的功夫拿走了八音盒下的纸条。
上午十点半,我跟岑森洲踏进家门时,岑母在客厅,岑父在厨房忙活。
岑母从沙发上快步走向我,还没走近眼睛就红了。
“雾叶,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车厘子,快来尝尝甜不甜!”
我被她拉着走向餐桌,鼻尖忽然有些酸:“妈,谢谢您。”
岑母握紧我的手:“说这个干什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将那颗饱满的车厘子放进嘴里,冲她笑了:“很甜。”
一顿饭其乐融融,吃完后,岑森洲带我去了卧室,将抗焦虑的药递给我。
“雾叶,吃了好好睡一觉,没人会来吵你。”
我点头,将药当着他的面吃下,岑森洲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因为这两天心里装着事,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沉睡过去。
然后我就听见旁边的阳台上传来岑母的声音。
“这都三个月了,还天天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难不成真打算伺候她一辈子?”
我睁开了眼,又听见打火机点烟的脆响和岑森洲坚定的声音。
“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养她一辈子。”
“你图什么啊?”
“不图什么,我爱赵雾叶,这就是理由。”
“再贪心一点,只要她永远依赖我、不离开我,我再累也没关系。”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们母子俩的对话,眼泪无声地没入枕巾。
岑森洲的爱太沉重,沉重到让我觉得悲哀。
这样的爱,我要不起。
隔壁阳台的话语声逐渐远去,我擦干眼泪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座机上。
这是我唯一避开岑森洲视线的地方。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拿起话筒,按了下去。
“喂?哪位?”林雅昕干练的声音传来。
我握紧话筒,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雅昕,是我,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位离婚律师。”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彻底跟岑森洲分割!”
电话那头,林雅昕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好,我马上办,等办好了我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我心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既像是轻松,又像是痛苦。
药效上来,我又躺下,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
隐约的,我听见有人进来,鼻尖飘过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是岑森洲。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令人窒息的温柔。
“雾叶,你既然选择了我,就永远不能离开我。”
下一刻,我感觉手背上落下一滴温热。
我心底瞬间翻涌起酸涩与寒意,可更多的依旧是悲哀。
我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岑森洲怔愣微红的眼睛。
他看着我,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我开口,声音很轻:“森洲,我哪里都不想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