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脚步，回头看我。

我抿唇，轻声道：“再见。”

岑森洲笑着朝我扬手：“傻瓜，晚上见。”

直到他彻底走出餐厅，我脸上的笑意才彻底隐没。

我走向服务台，朝我露出怜悯之色的服务员开口：“麻烦借一下电话。”

“好的，女士。”

拿起前台的电话，我拨通林雅昕的号码。

“他走了，你来接我吧。”

“怎么回事？”

“他有个女学生向他求助，所以他离开了。”

林雅昕骂了一声：“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看向餐厅的布置。

我喜欢的白玫瑰，还有合适年份的红酒。

墙上挂着我们去年去冰岛旅游的照片，还有一个大大的‘LOVE’。

将这一切看完，我转身从餐厅的侧门走了出去，然后等在路边。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林雅昕的车就停在了路边。

她一下车就问我：“现在就走？我给你买了机票，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去了哪！”

我对上她担忧的眼睛，眼眶一下子红了。

“走，为什么不走，都结束了。”

我坐进副驾驶，掏出手机，狠狠砸向了马路中央。

一辆货车过去，将其碾的粉碎。

我回头看向林雅昕：“我们走吧。”

车子发动，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座灯火通明的玻璃餐厅越来越小，眼里划过解脱。

岑森洲，你以为我是一只被你折断翅膀、永远飞不出你掌心的飞鸟。

但从现在开始，迎接你的只有一纸离婚诉状，和一个永远消失的赵雾叶。

林雅昕给我买了去南城的机票，带着我来了一个公寓。

“这房子是我爸给我买的，好久没住了，你就当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说完，又敲开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灰色T恤，手里拿着一个单反镜头。

林雅昕把他拉到我面前：“我表哥，陆北辰，自由摄影师。”

“你有事就敲门，他睡眠浅，不怕打扰。”

我连忙伸出手做自我介绍，陆北辰看了我一眼，只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房间。

“没事，我表哥人就这样，但心肠不坏。”

林雅昕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门关上之后，公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自由。

就像是被关了很久的鸟终于回到广阔的天地。

我将房子整理了一下，又给自己做了晚饭，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林雅昕带着一份文件来了，手里还打着电话。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又将电话给了我。

对面声音传来：“你好，赵小姐，我是您本次离婚案的代理律师。”

“根据林小姐转述的情况，以及岑森洲对您长期实施的精神控制和非法定位监控，我已草拟了离婚起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