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妄来找我时，脸色很差。

手里拿着完整档案。

“是你。”

我点头。

“现在看来是。”

“为什么你这么平静？”

“那我要怎样？”

“你救了我。”

“嗯。”

“苏晴骗了我五年。”

我抬眼看他。

“她骗你，是她的错。”

“你怎么对我，是你的错。”

他整个人僵住。

我继续说。

“别拿她给自己开脱。”

沈妄眼睛一点点红了。

“我没想开脱。”

“那就好。”

“知意。”

“对不起。”

这是五年里，他第一次认真对我说这三个字。

可听到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他显然也看出来了。

“你不信？”

“信。”

“那你为什么......”

“因为道歉只是道歉。”

我平静地说。

“不能让时间倒回去。”

他低下头。

很久以后问。

“如果我早点知道呢？”

这个问题很残忍。

因为上一世的我，可能会说。

只要你知道，我们就还能重新开始。

但现在我只说。

“没有如果。”

沈妄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动作很轻。

像怕弄疼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他立刻松开。

“离婚申请能不能撤？”

“不能。”

“我把苏晴送走。”

“和她没关系。”

“我退出沈氏也可以。”

“也和沈氏没关系。”

他终于失控。

“那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

“什么都不用做。”

“接受就好。”

“接受什么？”

“接受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落下后，他像突然失去声音。

我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他在身后说。

“我以前总觉得。”

“你永远不会走。”

我没有回头。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人会走。”

“爱也会。”

他看着我，像第一次听懂这句话。

以前我说爱他，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我说不爱，他却像失去了判断能力。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没有追。

也没有骂。

那一刻我才发现，真正击垮一个人的，有时不是失去财产。

是他突然意识到，曾经最确定不会消失的东西，真的没了。

电梯门合上。

那天以后，沈妄没有再联系我。

三天后，我收到民政局短信。

离婚冷静期届满。

请双方按时办理。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第一次真正平静。

可当天晚上，沈妄却在公司楼下等了我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时，他只问了一句。

“知意。”

“你能不能再跟我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