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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宋南枝提出要见傅沉砚。
他说自己不会单独见她。
最终那场会面,在律师和警方人员的陪同下进行。
我没有到场。
事后,律师将整理好的笔录交给了我。
宋南枝承认,她很早便知道傅沉砚喜欢我。
大学那场公益演讲结束后,傅沉砚让人调查过我的情况。
他知道我喜欢语言,知道我对芒果过敏,也知道我每周三会去图书馆。
他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我。
林家出现危机后,他第一时间提出援助。
但当他看见我与裴知聿的照片时,他误以为我们正在交往。
他害怕直接表白会被拒绝,便用联姻将我留在身边。
这些事情,宋南枝全都知道。
她也知道傅沉砚最大的弱点,是骄傲。
只要让他相信我爱着别人,他就不会向我坦白感情。
“我照顾先生二十多年。”
“令宜也陪了他那么久。”
“凭什么林听澜一出现,就能拿走傅太太的位置?”
宋南枝在笔录里这样说。
她故意告诉我,傅沉砚娶我只为林家的地。
又反过来告诉傅沉砚,我在婚后仍然打听裴知聿。
我做的饭被她倒掉,她却说是我不愿照顾丈夫。
傅沉砚为我准备的东西被她截走,她又说是我不肯接受。
我们之间所有生硬、迟疑的关心,都被她改成了另一种意思。
可傅沉砚听完,没有像从前那样愤怒地将责任全部推给她。
律师转述了他的回答。
“你利用了我的猜疑。”
“但相信你的人是我。”
“没有亲自确认妻子是否平安的人,也是我。”
他没有再说自己是受骗者。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当天下午,我收到孕产救助项目的初步方案。
发起人一栏写的是傅氏集团,没有傅沉砚的私人署名。
项目将为遭受家庭经济控制、无法独立承担产检费用的女性提供紧急医疗援助。
其中有一项特别规定:
任何由家属或**人支付的孕产费用,都必须由接受服务者本人确认。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句项目说明。
“不让沉默成为伤害发生的条件。”
我将文件合上。
这是我第一次确认,傅沉砚终于开始明白。
爱不是暗中安排好一切。
爱是要让对方亲自知道,也要亲自听见对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