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沉:“什么?那这……”
“您必须拿到陆氏总裁办的签字豁免,才能办理续期。”
听到对方的话,沈清胃里又是一阵隐隐的抽痛。
明明已经买好了明天的机票,却偏偏在临走前的最后一刻,被硬生生地逼着再去见陆渊一面。
但想到母亲,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陆氏集团。
顶层的总裁办门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沈清抬手敲了两下,听到里头一声‘进’,才推门而入。
宽敞的办公室里,陆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正靠在真皮办公椅上。
林晚舒正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姿态亲昵。
当撞上陆渊看过来的眼眸,她呼吸不由一紧。
林晚舒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阿渊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你不能找楼下的部门解决?”
沈清走上前,将那份陵园的解冻申请和续期文件推到陆渊面前。
“打扰陆总了,沈家破产,我母亲的墓地被连带冻结。我明早的航班回南非,需要您签个字,把它从清算名单里剥离出来。”
陆渊扫了一眼文件,目光最后停在她脸上。
“沈清,你算得倒是清楚,得到了想要的就跑。”
她沉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几秒沉寂过后,陆渊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谢谢……”
她拿起文件,将它妥帖地收进包里,转身要走。
只要跨出这扇门,她和陆渊这一世的孽缘,就彻底结束了。
“等一下。”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林晚舒叫住她。
沈清停下脚步,转过头。
林晚舒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而后走到她面前,将那张请柬递了过来。
“沈小姐多留几天吧,下周末是我和阿渊的婚礼。”
“你也算是他的故交,就当来给我们做个见证。”
沈清看着林晚舒递过来的那张烫金请柬,瞳孔微缩。
但她没有伸手去接。
“林小姐客气了。”她直视着林晚舒的眼睛,语气干脆利落。
“我明早的航班,机票已经定死了,陆总的婚礼我就不凑热闹了,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说完她没有去看陆渊的表情,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沈清赶去了陵园。
有了陆渊的签字,墓地续期办理得异常顺利。
她拿着全新的证明文件,走到半山腰母亲的墓碑前,将一束白菊轻轻放下。
“妈,我今天就回南非了。以后……可能很少回来看您了。”沈清摸着墓碑上冰冷的照片,轻声开口。
秋风卷起落叶,陵园里透着肃杀的冷意。
她站起身,刚准备顺着台阶下山,一道阴狠的声音突然从面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