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小黑,我又不可避免记起了贺闻深。
高中时,我和贺闻深除了通信,其他时间都是以邻居名义相处。
一次,我们在放学后顺路一起回家的路上,救下了“一只黑猫。
当年我们就是把它暂时养在了这所公园里。
我出于私心,经常会借着一起喂猫的名义去对门敲门。
从家到公园短短几百米的路,曾是我每个周末最期待的时光。
只是后来猫被贺闻深收养,我和他断联,就再没见过。
我在公园等了一上午,没等到来找猫的人。
看了看手表,该回家收拾东西出发去火车站了。
我将猫放在了公园管理处,便离开了。
回到家收拾好行李。
离开前,我捧着生锈铁盒中的信下楼。
在空旷的楼下,我将信一封封扔进铁桶里烧了个干净。
火苗跳跃,将我十年的暗恋烧成灰。
随着一阵凛冽的风,那点灰烬散入空中。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将关于贺闻深的一切都留在了今天。
随即拉起行李走向火车站,再没回头。
而我并不知道,在我离开公园不到半小时。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高大身影匆匆推开了管理处的玻璃门。
“你好,我的猫丢了,请问……”
贺闻深话没说完,黑猫已经飞奔过来钻入他怀里。
工作人员笑着让他登记,随口道:“你这猫怕生,只对你和刚刚送猫来的姑娘格外亲近,旁人想摸都不让。”
贺闻深有些诧异——他的猫除了他,从不亲近别人。
只除了一人例外。
他下意识抬眼往公园大门看去,可人影匆匆。
贺闻深将猫带回家后,换了一身衣服前往附近的国营饭店。
林芳和战友的婚宴在这里举行。
林芳穿着军装站在台上笑靥如花。
贺闻深同样穿着一身军装,作为伴郎坐在台下鼓掌。
一旁受邀参加的于倩倩小声感叹:“没想到林芳姐的新郎不是你啊,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是一对。”
贺闻深神色平淡:“我和林芳只是战友关系。”
于倩倩不解:“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解释过?”
贺闻深漫不经心开口:“我从不把流言放在心上。”
别人怎么想,与他无关。
婚宴接近尾声,贺闻深正准备道别离开。
谁料林芳却突然追了上来:“贺闻深!等一下!”
贺闻深疑惑看她:“什么事?”
林芳深吸一口气:“有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很多年。今天我想告诉你,也想向你道歉。”
贺闻深示意她说下去。
林芳直言不讳:“高中时期我喜欢过你,所以当年你让我转交给笔友约见面的信,被我藏了起来。”
贺闻深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原来沈知意当年没有收到信。
可那又怎样?
高中毕业后,他其实还去学校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