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懂什么?哪有植物不晒太阳的?乡下地里的庄稼,天天晒着太阳,不也长得好好的?那个假货就是矫情,种个花还要遮遮掩掩,简直就是作怪!”
“不行的,苏太太,这真的不能晒太阳……”女佣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伸手想要阻拦。
“滚开!别挡着我!”
李秀芬蛮横地一把推开女佣,力气大得直接把女佣推了个趔趄,手里的酸梅汤洒了一地。
“我今天就做件好事,帮这些花见见太阳!省得跟那个假货一样,整天阴沉沉的,见不得光!”
李秀芬一边刻薄地念叨着,一边叉着腰,指挥着不远处的两个粗活男工,粗暴地把那黑色的遮阳网全部扯掉。
不仅如此,她还强行命令他们,把那十几个沉重的泥瓦催芽盆,一个接一个地全部搬到了空地上,直接暴露在正午那最毒辣、最刺眼的烈日底下。
下午三点。
当林晚枝刚从后山的药草园拔草回来,走到温室外时,空气中那一股泥土被烈日烤焦的焦糊味,让她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头去。
空地上,十几个泥瓦盆正毫无遮挡地暴晒在毒辣的阳光下。
原本娇嫩抽芽、翠绿欲滴的稀有球根嫩芽,在高达三十八度的烈日暴晒了整整三个小时后,此时早已彻底脱水、焦黑干瘪地黏在滚烫的泥土表面,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那些好不容易才成活的、极具研究价值的珍稀球根,在这一刻,彻底坏死。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购来的郁金香和洋水仙,必须在低温下阴凉催芽!”
林晚枝看着花盆里已经焦黑萎缩、化为一摊黑碳的嫩芽,眼眶在一瞬间泛起了通红。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颤抖。
这是她花费了无数心血,每天半夜起来测量土壤湿度,好不容易才唤醒的种子。
李秀芬此时正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林晚枝的声音,她眼睛猛地一翻,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顺势往地上一躺。
她两只肥厚的手拍着大腿,扯开大嗓门,扯着尖锐的喉咙号叫了起来。
“哎哟喂!快来人呐!假千金要逼死长辈了!我不就是心疼这些花没晒太阳,好心好意帮个忙吗?她竟然这么大呼小叫地作践我!”
李秀芬在地上打着滚,撒泼打滚的架势极其熟练:“我这个当长辈的,难道连动几盆花的权力都没有了吗?甜甜啊,你快来看看,这个假货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逼死了!”
苏甜甜此时正拿着手机在不远处拍视频,听到动静,她眼珠子一转,赶紧一溜烟地小跑过来。
她熟练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正躺在地上打滚的李秀芬,然后蹲下身,红着眼眶,一把抱住李秀芬,对着镜头带着哭腔大喊。
“家人们,你们快看看啊!姐姐就算你再怎么嫉妒我,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能把火发在妈妈身上啊!”
苏甜甜用手帕擦着眼泪,声音甜腻中带着一丝恶毒:“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她只是看那些花太可怜没晒太阳,想帮帮姐姐,姐姐居然对着妈妈这么狠毒地大吼大叫!我妈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