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松口，温家也没那么容易换人。”

他说到这里，笑意更讽刺了些。

“你这么想当温家的狗，不如先跪下来求我。”

沈玉书脸皮猛地一抽，那层假模假样彻底撕开了。

“你得意什么？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娘既然能抢走父亲的心，当然也能让父亲舍了你。你等着吧，沈家迟早是我和我娘的，你算什么？不过是个没人疼、没人要的弃子！”

沈长秋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沈玉书，声音冷得骇人。

“你再说一遍？”

沈玉书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心里一慌，连着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做什么？”

沈长秋眼神一沉，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想弄死你。”

沈玉书尖叫一声，狼狈地挣扎后退。

“我不怕你！”

沈长秋一步步逼上去，抬脚就踹在他小腹上。

沈玉书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长秋的靴底已经重重踩上了他的脸。

“你不是最会装可怜吗？”

“我今天把你衣服扒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骨子里到底有多脏！”

说着，他一把勾住沈玉书的衣领，就要往下扯。

“啊——”

沈玉书吓得魂都散了，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一直退到那口正在修的枯井边，才猛地停住。

沈长秋皱了皱眉，冷声道：“你疯了？想死别死在这。”

可就在这一瞬，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对劲。

下一刻，那股感知狠狠刺了上来。

阴毒，算计，自残，嫁祸。

沈长秋脸色陡然一变，刚要收手，沈玉书却忽然冲他笑了。

那笑容怪得发冷。

“我的好哥哥，温以宁不适合你。你既然不肯自己松手，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突然朝后一仰，直直栽了下去。

惨叫声和重物落下的声音瞬间惊动四周。

温以宁闻声赶来，脸色一下变了。

“他怎么掉下去了？”

沈长秋神情冷冷，耸了下肩。

“我踹下去的。”

“什么？！”

温以宁勃然变色，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沈长秋，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会出人命！”

沈长秋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真死了，也是他活该。”

温以宁眼里的怒意压都压不住。

“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长秋头也不回，声音里全是冷意。

“让你失望的地方多了，不差这一次。”

温以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牙关紧咬。

她盯着他，眼神冷得厉害。

沈长秋也回头看着她。

那股感知来得又冷又快。

她信了。

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已经认定是他把人害成这样。

不是因为有什么证据。

只是因为在她心里，他本来就是会惹祸、会失控、会坏事的那个。

而沈玉书，才是懂规矩、知进退的那一个。

沈长秋胸口发闷，最后那点迟疑也彻底散了。

温以宁盯着他，一字一句地下令。

“来人，把他押住。”

“从这里到门前，九九台阶，一步一叩首，跪着去给沈玉书赔罪。”

“你说什么？”

沈长秋猛地停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要我一路磕头，还得给他认错？”

“我现在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你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你？”

“他还是你弟弟，你不也一样把人逼下去了？”

温以宁眸色发冷，语气也没有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