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10 12:16:40
3
陆云琛咬着牙始终保持沉默,他指甲抠破了掌心,不停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拼命压抑即将彻底失控的情绪。
昏暗的病房里,
陆云琛恍惚间看到宋时墨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他心神一紧,心中猛地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可当他再次看向宋时墨打算确认时,却发现宋时墨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可爱模样,仿佛刚刚那狡黠一笑只是陆云琛的错觉。
“你说话啊!敢做出那种丑事,还不敢承认了吗?”
“有够不要脸的!,真是恶心得要死了。”
“......”
一句句此起彼伏的嘲讽和讥笑就像是数万根淬毒的针,硬生生扎穿陆云琛的胸膛,
明明在今天之前,
他都是最受欢迎的天才赛车手......他拼命赢来的荣耀彻底破灭!
“滚!”
陆云琛终于忍无可忍,他彻底爆发,就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满病房的记者疯狂大吼,
“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告你们,都给我滚!”
他挥起手就要打那个最起劲的记者,可一旁的宋时墨却突然摇头晃脑地冲了出来,莫名其妙地挡在了那个记者的面前。
“砰”地一声,
拳头落在了宋时墨的脸上。
“陆云琛,你疯了吗?你竟然敢打墨墨?”
温以晴站在病房门口,她正好看到陆云琛打宋时墨,整个人的怒火被立刻点燃,在众目睽睽之下三两步上前护住宋时墨,气急败坏地抬手甩了陆云琛一巴掌,
“墨墨也是你能打的?”
陆云琛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颊,他仅剩的男人尊严完全被粉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温以晴。
四目相对几秒,她缓缓恢复理智,这才好像想起自己来病房的原因,终于回过头摆摆手让保镖把病房里的记者强行带走。
随后,她再次转头看向陆云琛,
“跟墨墨道歉。”
陆云琛低着头,保持沉默。
温以晴再一次厉声呵斥:“陆云琛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趁我还给你好脸色,自觉点跟墨墨道歉,这几年我还真是太爱你了。”
爱?多可笑啊。
所以,她的爱就是故意教唆宋时墨用残忍的方式害他终生跛脚?就是毫不犹豫地剥夺他成为冠军赛车手的机会?就是让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那她可真是太“爱”他了。
陆云琛浑身僵硬:“我只是失手打到了宋时墨,我不是故意的,我凭什么道歉?再说了,难道他就没有错吗?光凭他害我遭遇三次意外,把记者带进我病房这两件事,我都有足够理由打他!”
她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墨墨智商只有五岁,你非要跟她计较?”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跟墨墨道歉,要么我就放任那些记者把刚刚拍到的内容发出去,孰轻孰重,你自己选。”
陆云琛浑身发抖:“你威胁我?”
“不就是个道歉吗?有那么难?”温以晴不耐烦地皱眉,“我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帮助你选择正确的事。”
这一刻,陆云琛犹如万箭穿心。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扶着墙走到宋时墨的面前,对着他深深鞠躬:“对不起。”
宋时墨咧开嘴边笑边不停地拍手:“对不起对不起!但是道歉不都是要下跪的吗?为什么他不给我下跪呢?”
陆云琛转头看向温以晴,她宠溺地抚摸宋时墨的头:“墨墨想让你跪,那你就跪吧。”
温以晴这是彻底把他的尊严和脸面按在地上踩碎!
陆云琛瞳孔皱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温以晴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强行把他按跪在地上,
他的腿上本就有伤!
他整个人瞬间被惯性带着踉跄着前进了两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尖锐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有种膝盖骨都被粉碎的错觉。
他哪里还有尊严?他哪还算个男人?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随后他边笑边对着宋时墨极尽卑微地磕头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温以晴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摸了摸宋时墨的脸:“这个道歉你满意吗?”
直到听见宋时墨天真地“嗯”了一声,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陆云琛说:“下次注意,墨墨只是个小孩子,你又何必跟他计较?不要老是那么自私。”
正当陆云琛吃力地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时,他蓦地看见宋时墨的无名指上竟然戴着他和温以晴的结婚戒指!
他抬起头,平静地质问:“我们的结婚戒指为什么在宋时墨的手上?”
温以晴满不在乎地淡淡道:“戒指?”
“哦,他喜欢,就送给他戴戴呗,难道你现在已经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计较了?”
宋时墨抬起懵懂的眼睛:“戒指我不能戴吗?”
温以晴用眼角余光瞥了陆云琛一眼,
“别管他,就是个小肚鸡肠的疯子。”
陆云琛浑身的血液霎时凝结。
但温以晴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她只是温柔地看着宋时墨,
“我们走,今天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给你买糖葫芦吃。”
宋时墨立刻拉住了温以晴的手,满心欢喜地尖叫,
“耶!我最喜欢吃糖葫芦了!”
陆云琛看着温以晴和宋时墨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好像心脏像被硬生生剜走一块,疼得他连呼吸都要攥着拳头硬扛。
那是他们的婚戒啊......
是他们决定结婚那年,陆云琛亲自设计并且耗时一个多月,一点一点,从无到有亲手**的。
那一个多月,陆云琛的手上几乎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连一个整觉都没有睡过,甚至切割钻石时,手指都差点儿被切割机切断。
当陆云琛把一对戒指捧到温以晴面前时,她一把就抱住了满身狼狈,累到脸色苍白,却对这段感情绝对赤诚的他,温以晴感动得红了眼眶,声音发颤:“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好心疼你啊!”
他笑着亲吻她的唇,
“只要是为你,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当然,陆云琛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温柔地说,
“在意大利,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只要新婚丈夫亲手**结婚戒指,就能够得到爱神的庇佑,让这段婚姻长长久久,让结婚的新人永远相爱,我要用这对婚戒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
温以晴幸福落泪,坚定发誓:“我愿意。”
只是这段誓言就持续了一个月。
但陆云琛一直都骗自己,这么多年他都一直戴着婚戒,哪怕连洗澡都从未摘下,这是不是能证明其实一切都没有变?
可是,现在陆云琛连最后一点希冀都被她亲手打碎了,她连婚戒都可以随手送给另一个女人戴着玩......
他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他自嘲地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掉下了红了眼,
“温以晴,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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