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签完字,明天就去办手续。”
他语气笃定,好像只要他下令,我就必须照办。
我让他把文件放在门口,等他走后才开门取回。
协议一共四页。
第一条写着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条要求我放弃邵家房产的任何权益。
第三条则说婚后家庭支出均为自愿赠与,我不得追讨。
更荒唐的是最后一条。
协议要求我支付二十万元家庭补偿费。
理由是结婚两年未生育,影响了邵家延续后代的计划。
我拍下文件,发给大学同学方律师。
她很快打来电话。
“这份协议没有任何签署价值。”
“房子本来就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也没主张过产权。”
“至于所谓的家庭补偿费,更是没有法律依据。”
我问她,如果正式起诉离婚,需要准备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
“你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
这两个字说出口时,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过去两年积攒下来的失望,早已把感情磨得所剩无几。
方律师给我列了材料清单。
结婚证、身份资料、共同财产证明,还有感情破裂的相关证据。
我的工资一直由自己保管,邵明凯的收入也从未转入家庭账户。
我们名下没有共同房产,唯一需要处理的是一辆车。
车是结婚第二年买的,总价三十八万元。
首付款二十八万元由我支付,剩余贷款从我的银行卡扣除。
登记人却是邵明凯。
当时他说夫妻之间不用分得太清。
现在看来,那句话只是方便他把我的钱变成他的资产。
我登陆银行账户,把付款流水全部导出。
随后,我联系停车场管理处,询问车辆当前位置。
值班人员告诉我,那辆车半小时前刚驶入邵家小区。
我没有急着处理,而是先把材料分门别类地保存。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到公司上班。
研发部正在推进一项关键测试,月底前必须完成首轮验收。
会议开到一半,人事经理忽然发来消息,让我去一趟接待室。
我推门进去时,邵明凯正坐在沙发上。
他眼圈发黑,面前放着昨晚那份协议。
人事经理站在旁边,表情有些为难。
“贺主管,这位先生说有紧急家事,必须当面跟您谈。”
我请经理先去忙,然后关上门。
邵明凯立刻站起来。
“我爸昨晚来找你了?”
“来过。”
“那份协议不是我的意思。”
“但你今天把它带来了。”
他的手指紧紧压着纸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爸妈已经很生气了。”
“你现在回去道歉,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
我坐在他对面。
“什么叫转圜?”
“工资改成交一半,还是表妹只住其中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