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说：

“老人已经开门。你父母可以先离开。”

我扶起我爸。

许曼挡在前面。

“嫂子，事情没说完。”

“让开。”

“你走了，姨怎么办？”

“跟我没关系。”

“周衡欠我的钱，总要有人认。”

“借条拿出来。”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纸。

“你先承认，周衡跟我借的钱属于你们夫妻债务。”

“他借你的？”

“对。”

“刚才他说你向他借。”

许曼看向周衡。

周衡马上说：

“我说反了。”

“十万谁给谁？”

许曼攥着借条。

“当年我借给他。”

“转账记录。”

“现金。”

“取款记录。”

“时间太久，查不到。”

“银行能查。”

“你为什么一直怀疑我？”

“因为你们连借钱方向都没对好。”

我从她手里抽过借条。

纸上写着：

今收到许曼现金十万元，用于家庭租房及孩子生活开支。该款由周衡负责偿还。

签名是周衡。

日期是两年前六月。

借条下方还有一行补写内容：

如无法偿还，周衡自愿以其家庭房产份额抵偿。

我抬头。

“你在我的房子里，哪来的份额？”

王兰英接话。

“结婚三年，当然有份。”

“这是你们拿房本的原因？”

“欠债就得还。”

我看向许曼。

“你今天拿这张纸来，要钱还是要房？”

“我只要属于我的。”

“什么属于你？”

“十万，加这两年利息。”

“多少？”

“二十万。”

我笑了。

“你借十万，两年要二十万？”

“这是周衡答应的。”

“他拿什么答应？”

“拿他那部分房子。”

我把借条递给民警。

“麻烦见证一下。这张纸涉及我的房产，我不认可。”

许曼伸手抢。

“还我！”

民警拦住她。

“这是民事争议。借款可以起诉，不能直接拿房。”

“可他签字了！”

“房子登记人不是他，承诺不等于能处分。”

王兰英急了。

“房贷是我儿子还的！”

我打开手机银行。

“每月扣款都在我账户。需要的话，我可以打印。”

“家庭开支是他出。”

“账也在。”

我妈突然问：

“周衡，你跟我们说实话。这孩子是不是你的？”

客厅安静下来。

小宇坐在角落里，抱着书包。

他听见这句话，站起来。

“爸爸。”

他叫的是周衡。

我妈手指发抖。

“你还说不是？”

许曼冲过去，捂住孩子嘴。

“小宇，别乱叫。”

孩子推开她。

“你说来这里，就能跟爸爸住。”

周衡脸色发白。

“曼曼，你跟孩子说了什么？”

“我没说。”

小宇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

画上有三个人。

许曼、小宇、周衡。

房子门口写着一个“岚”字，又被黑笔划掉。

“妈妈说，等坏阿姨走了，我们就住爸爸家。”

我爸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在周衡脚边。

“你们算计我女儿的房？”

“叔，我没有！”

“孩子会自己编这些？”

许曼把画揉成一团。

“他在学校乱画。”

我从她手里夺过画。

纸背还有几行字。

字迹属于成年人。

第一步，进门。

第二步，加名。

第三步，离婚。

第四步，接小宇。

最后一行写着：

周衡负责让程岚签字。

我把纸举起来。

“这是谁写的？”

许曼不说话。

王兰英也别过脸。

周衡看了一眼，突然冲向许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