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来。”
“开门!”
“你冲我吼什么?曼曼都把材料拿出来了,今天把房本加名的事一起定了。程岚不答应,就让她爸妈替她做主。”
周衡脸色发沉。
“谁让你叫她爸妈的?”
“曼曼说,程岚只听她爸妈的话。”
“你别听她安排!”
王兰英那边安静下来。
“你什么意思?这些不是你让曼曼准备的?”
我看向周衡。
他按掉电话。
“我没让她准备。”
“准备什么?”
“我不知道。”
“她手里那份材料是什么?”
“可能是借条。”
“谁的借条?”
“以前她离婚,找我借过钱。”
“多少?”
“十万。”
“你哪来十万?”
“婚前存款。”
“什么时候借的?”
“两年前。”
“还过吗?”
“没有。”
“有借条,为什么怕我看?”
“借条上的内容有问题。”
“什么问题?”
周衡把牛皮袋塞回后备箱。
“她逼我写成共同债务。”
“谁和谁的共同债务?”
他关上后备箱。
“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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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借过许曼一分钱。”
我打开手机录音。
“你凭什么把债务写上我?”
“我没写你名字。”
“你刚说共同债务。”
“借条写的是用于家庭开支。”
“哪个家庭?”
周衡沉默。
我追问:
“你和许曼的家庭?”
“不是。”
“那就是我和你的。钱用在哪儿?”
“她租房、办离婚、养孩子。”
“这跟我们家庭有什么关系?”
“她说不这么写,就把以前的事告诉你。”
“什么事?”
“先去我妈家。”
“现在说。”
“你爸妈还在那边。”
“警察已经过去。”
他拉开副驾驶门。
“路上说。”
这次我开车。
周衡几次想拿我手机,我把手机放进衣袋。
“六年前,许曼生孩子,你为什么在医院?”
“她给我打电话。”
“她丈夫呢?”
“失联。”
“她妈呢?”
“在医院。”
“你妈呢?”
“也在。”
“所以两家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那时候咱们刚谈,没必要什么都说。”
“你跟我说去参加葬礼。”
“我承认撒谎。”
“还有什么?”
“孩子满月,我也去了。”
“我看到了。”
“孙志远后来回来了,认了孩子。事情就结束了。”
“既然结束,为什么两年前又借十万?”
“她离婚。”
“她去年才办离婚。”
“分居两年。”
“钱从哪儿转的?”
“现金。”
“你取款记录呢?”
“不是我取的。”
“谁取的?”
“我妈。”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她卖我的项链,换我的镯子,还替你拿十万现金?”
“那十万是她自己的。”
“借条为什么你签?”
“曼曼说,她只认我。”
“她只认你,你还敢把她带进家?”
“我没想到她会闹。”
“她不是今天才闹。她一直用孩子、借条、旧事压你。”
“我能处理。”
“你处理的结果,就是拿我的钱填。”
周衡抓住安全带。
“到了再说。”
王兰英住一楼。
我们下车时,楼道里传出争吵声。
门已经打开,两名民警站在客厅。
我爸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我妈守在旁边。
我冲过去。
“爸,哪里不舒服?”
“没事,血压上来了。”
我看向王兰英。
“你锁门?”
“我只是把门扣上,小宇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