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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瞬间乱成一团。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冲向安全通道。

一道道防火门开始降落。

我的隔离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这里还有人！”

我用力拍打玻璃。

一名值班护士跑到门外，急得满头是汗。

“电子系统锁死了！”

“你退后，我手动开门！”

他撬开控制箱。

隔离门终于滑开一道缝隙。

刺鼻气味立刻从走廊尽头涌来。

我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跟着人群向外撤离。

宋教授突然停下脚步。

“样本室还有人！”

“我的助手小禾还在里面！”

一名警卫立刻拦住他。

“泄漏点就在样本室，不能回去！”

“她还活着！”

宋教授指向监控屏幕。

画面中，一名年轻女孩倒在实验台后面。

她的一只手还在轻微移动。

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都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密封袋。

最后一只观音手臂已经断裂。

木雕主体也开始崩出细小裂纹。

奶奶的声音似乎再次在耳边响起。

无畏不是不怕。

是怕，也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备用隔离门在哪里？”

我问。

宋教授愣住了。

“你想做什么？”

“正门位于下风口，不能从那里进去。”

“医院有没有逆风运输通道？”

他立刻反应过来。

“有一条药品运输通道！”

“但那边需要机械解锁。”

高队带着两名防化士兵赶到。

“我跟你去。”

我们戴上备用面罩，从药品运输通道绕到样本室后方。

毒雾正顺着门缝不断外溢。

高队用破拆器撬门。

我将浸湿的布料塞进附近的通风口，尽可能减缓毒气扩散。

门刚打开，小禾便从里面倒出来。

她的面罩裂了。

脸色已经发紫。

宋教授想冲过来，被警卫死死拦住。

我和高队一人架住她一边，向安全区拖去。

走到一半，我的面罩过滤器突然报警。

滤芯失效了。

密封袋里的观音猛地发烫。

一道裂纹从木雕头顶一直贯穿到底部。

啪嗒。

它在我的掌心化成一团黑色齑粉。

同一瞬间，钻入面罩的刺鼻气味似乎消失了一瞬。

我咬紧牙关，拖着小禾冲过最后一道隔离门。

防火门在我们身后重重落下。

我眼前一黑，倒进高队怀里。

再次醒来时，警报已经解除。

小禾抢救成功。

泄漏被控制在一间实验室内，没有造成新的大规模感染。

宋教授站在病床旁，眼睛通红。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她活不了。”

我摊开手掌。

掌心只剩下一点黑色木屑。

“它也没了。”

宋教授沉默许久。

“从科学角度，我依然无法解释它为什么能够吸附毒剂。”

“但我承认，有些事情不能仅凭一句迷信就彻底否定。”

最终检测显示，我依然没有感染。

官方为我发放了安置补偿，并告知顾言汐留下的车辆、存款以及事故赔偿，依法可能由我继承。

“我不要。”

工作人员很意外。

“虽然金额比不上彩票，但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帮我取回婚前物品。”

“其他财产，全部放弃。”

“你不再考虑一下？”

我笑了。

“我连五百万都能扔。”

“她留下的东西，更留不住我。”

隔离期结束那天，我换掉了电话号码，删除所有旧群聊，买了一张返回云贵山区的车票。

走出医院时，高队将装着观音木屑的小袋子交给我。

“回家吧。”

我接过袋子，抬头看向西南方向。

离开家乡，已经整整二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