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发抖:“你拍了视频?”
“你们亲得不避人,我拍得也不费劲。”
合作方里有人咳了一声。
行政经理低头假装整理资料,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温黎盯着我,眼里先是慌,随后变成恼。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三份材料。
“第一,段家厂从今天起暂停给温氏出具新的产能证明。第二,所有未结算设备使用费,本周五前结清。第三,城南项目涉及段家厂履约承诺的部分,我会发函说明,承诺只针对既有订单,不包含裴述接手后的新增合作。”
温黎一把抓住文件。
“你这是要毁了温氏。”
“温氏昨晚庆功庆得挺早。”
她眼眶红了。
如果放在以前,她这样看我,我大概率会先退一步。
温黎很清楚这一点。
她把文件按在桌上,声音放软:“时砚,别这样。你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我看着她按在文件上的手。
无名指上的婚戒还在。
当初买戒指时,她试了好几款都嫌太亮,最后选了这一枚素圈。她说人低谷的时候被太多人看笑话,往后只想过安稳日子。
她要的安稳,我给了。
她拿稳后,开始嫌给她托底的人碍眼。
我把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草稿。你先看。”
温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我不会签。”
会议室里众人神色各异。
温黎意识到场合不对,咬着牙说:“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各位下午再谈。”
没人愿意掺和这种事,很快陆续起身离开。
裴述却没走。
他站在温黎身后,低声说:“黎黎,我留下陪你。”
这句话落下,温黎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我看在眼里。
等会议室只剩我们三个人,温黎终于爆发。
“段时砚,你满意了?当着合作方的面说那些话,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名声?”
“你昨晚让我坐角落的时候,想过我的名声吗?”
“我已经解释过了!”
“解释没有改变事实。”
她胸口起伏,抓起那份离婚协议,翻了两页,眼泪掉下来。
“你就这么盼着和我离婚?”
“嗯。”
她抬头看我,像被这个字砸懵了。
裴述皱眉:“段先生,你们六年婚姻,没必要把话说这么绝。黎黎昨晚确实有不妥,可她这些年为这个家也付出很多。”
我看向他。
“裴述,你坐了我的位置,还想替我评价婚姻?”
他脸色沉了沉。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最好没有。”
温黎挡到他前面:“你别针对他。”
这动作比什么解释都清楚。
我把离婚协议从她手里抽回来。
“今天下午五点前,把设备费结清。离婚协议你可以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