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私人矛盾带到工作里？”

这句话她昨天也说过。

今天又说了一遍。

可今天我不会让她把问题带偏。

我指着屏幕。

“我现在谈的是外部顾问合同未完成，却提前申请核心资料权限。谈的是项目会议绕开负责人。谈的是你把我团队做了两个月的方案拿给未签约顾问重组署名。”

谭总抬手。

“等等，重组署名是什么意思？”

我把周砚今天发的第二版方案翻到封面。

署名栏清清楚楚。

周砚。

许知意。

谭总看完，脸色也变了。

“陆承的团队呢？”

周砚立刻解释：“这个只是概念版，署名没有最终定。”

我看着他。

“你从昨晚到今天上午做出三十六页概念版，速度挺快。”

他顿了顿。

许知意开口：“基础资料是项目组已有内容，他只是重新包装。”

“谁给他的基础资料？”

她没回答。

我也没逼她。

答案已经在屏幕上。

周砚清了清嗓子，重新拿回话题：“谭总，我理解陆总对方案署名敏感。这点后续可以调整。今天重点还是项目本身，澜湾客户要新意，我能帮公司拿下更高预算。”

他转向我，姿态放得很低。

“陆总，我尊重你前期工作。但有时候项目需要开放一点，不可能永远守着自己的成果不让别人碰。”

好一套漂亮话。

不知情的人听了，大概还以为我小气、守旧、不愿意合作。

许知意也顺势说：“陆承，周砚没有恶意。你这段时间太累，对他的判断有情绪。”

我看着她。

“你昨晚睡得好吗？”

她脸色骤变。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谭总看了看我，又看许知意，显然没明白这句话和项目有什么关系。

可许知意明白。

周砚也明白。

我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一句只够提醒他们。

别再试图拿“我有情绪”压我。

他们有他们的1208。

我也有我的记录。

谭总沉默片刻，敲了敲桌面。

“这件事分开处理。项目先回到流程上。周砚的合同没有完成前，暂停访问核心资料。第二版方案可以作为内部创意参考，但不能替代陆承团队主方案。”

许知意还想说话。

谭总看向她。

“知意，你是客户总监，更应该守流程。”

她终于闭嘴。

周砚坐回位置，手指慢慢收紧。

这场会议没有吵到失控。

也没有当场撕破任何私人关系。

但局面已经变了。

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周砚不能再像昨晚那样，靠许知意一句话就伸手碰我的项目。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许知意留在会议室里。

她把门关上，转身看着我。

“你满意了？”

我把电脑装进包里。

“谈不上。”

“你一定要这样吗？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周砚下不来台，让我也难堪？”

我抬头看她。

“许知意，真正让你难堪的，是我把东西拿出来，还是那些东西本来就存在？”

她呼吸一滞。

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我承认，房间安排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但昨晚真的只是在聊项目。1206临时有味道，我才去了1208。停电后你看见的那些，只是巧合。”

她终于开始补理由。

有味道。

聊项目。

巧合。

每一块都像临时找来的补丁，缝得歪七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