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给我一点时间。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她好面子，昨天群里那么多人看着，她一下转不过来。”

“她发群消息的时候，转得挺快。”

陆承说不出话。

我把那张纸推回去。

“这份你自己留着。”

他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今天不是来收保证书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放慢：“我要知道，以后类似的事，你站在哪里。”

陆承马上说：“我站你这边。”

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我没有接他的表态，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纸。

这是昨晚我写的。

只有几条，不长。

第一，双方父母不得未经本人同意使用身份证、体检报告、工资流水、银行卡等个人信息。

第二，生育计划由夫妻双方决定，不接受任何亲属设定时间表。

第三，婚后是否备孕、何时备孕、谁承担家务和照护支出，必须两个人商量，不由任何一方父母代替安排。

第四，涉及身体检查、医疗信息和隐私内容，不能进入亲友群讨论。

第五，如果再有类似越界行为，陆承必须当场制止，事后补救无效。

我把纸推给他。

“你看。”

陆承低头读完，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些是不是太正式了？”

“正式点好。”

“我们是结婚，又不是签合同。”

我看着他。

他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合适，立刻改口：“我不是说不能约定。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不用把每一件事都写下来。”

我喝了口豆浆。

“昨天之前，我也这么觉得。”

他脸色僵住。

我没有继续刺他，把纸点了点。

“你能做到吗？”

陆承看了很久。

“能。”

“需要回去问你妈吗？”

他眼神一顿，立刻说：“不用。”

我把笔递给他。

“那签个字。”

陆承看着那支笔，没有接。

时间像被人按住。

咖啡店门口风铃响了一声，有客人进来。服务员说欢迎光临，声音清脆。陆承的目光在纸上停着，迟迟不动。

我把笔放在桌上。

“不签也行。”

他终于抬头。

“知夏，我不是不签。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还在气头上，签了像我认罪。”

我看了他几秒。

“你昨天说你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

“那你怕什么？”

陆承脸上浮出一点难堪。

“我怕以后什么都变成证据。”

这句话落下来，我突然不想再逼他了。

他已经说得很清楚。

他想要我的原谅。

不太想要边界留下痕迹。

我把纸收回来，折好，放进包里。

陆承慌了：“你别这样，我签。”

我摇头。

“先不用。”

“为什么？”

“你现在签，是怕我走。”

我站起来，把早餐纸袋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