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我去你公司楼下。”
“别带你妈。”
这一次,他回得很快。
“我一个人去。”
电话挂断后,我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谈的时候,别急着替他解释。听他说。】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那天晚上,我把婚鞋盒子搬到了柜子最上层。
没扔。
也没再放在门口。
第二天上午,陆承果然一个人来了。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手里提着早餐。豆浆是热的,纸袋里装着我常吃的那家小笼包,袋口被他细心地折了两道,怕散热。
我下楼时,他眼底有红血丝,外套还是昨天那件,只是领口没整理好。
看见我,他把早餐递过来。
“还没吃吧?”
我接了。
没有说谢谢。
他看着我接过去,像终于松了一点气。
我们去了公司旁边的咖啡店。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角落位置隔着绿植,谈话不用太担心被听见。
陆承坐下后,没有绕圈子。
“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我把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他记得这些小事。
也会在大事上突然把我丢在原地。
“我妈确实做错了。”他看着我,声音发紧,“她不该拿你的身份证号预约检查,也不该把项目发到群里。”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我也有错。她跟我提的时候,我没有拦。我以为婚前检查都差不多,没想到项目这么细。”
我问:“你真没看项目?”
陆承停了一下。
他手指握着杯子,杯身被捏得轻轻变形。
“她给我发过截图,我没认真看。”
“看见‘女性备孕评估’了吗?”
他低下头。
“看见了。”
咖啡店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旁边有人在敲电脑。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又很快走远。
我把豆浆放下。
“那你昨天早上接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陆承抬头,眼睛更红。
“我怕你不高兴。”
这个答案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我点点头。
“所以你想等我到了现场,看钱交了,人也到了,再让我配合。”
陆承急忙说:“我当时没想这么多。”
我没有反驳。
“那现在想了吗?”
他抹了把脸。
“想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是他自己写的道歉。
字迹很乱,应该改过很多遍。
我扫了几眼。
里面写着他会让他妈在群里道歉,会删除所有相关消息,会跟家里说清楚,以后任何涉及我个人信息和身体隐私的事,都由我自己决定。
这些话写得挺完整。
换成昨天以前,我可能会心软。
今天我只问:“你妈同意道歉吗?”
陆承喉咙一紧。
“我会再劝。”
“那就是还没同意。”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