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碰那个盒子,也没有露出他期待中的娇羞或欢喜。
我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目光看着他的眼睛。
“陆既明,昨天我就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他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将话说得清清楚楚,不留任何余地。
“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请你停止这种自作多情的打扰,这只会让我觉得困扰。”
陆既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伪装,或者欲擒故纵的痕迹。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昭意……”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你是不是……”
“我吃饱了,陆导慢用。”
我没有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站起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餐厅。
回到住处后,我立刻打开了电脑。
前世,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申请到青屿声景档案计划的资格,却因为他可笑的执念,而永远错失了去那里的机会。
现在,我要把一切都提前。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有陆既明的城市。
我连夜联系了青屿的声学研究所。
发送完邮件,我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所有和陆既明有关的物件、他送过的礼物、甚至是工作室发的纪念品,全部扫进了垃圾袋。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正式的辞职信和青屿那边连夜发来的调档函,走进了陆既明的办公室。
陆既明看到我进来,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看清我拍在桌上的东西时,脸色彻底变了。
“你要去青屿?”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张调档函,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一步跨过办公桌,一把按住我的手腕,眼眶因为极度的不解和焦急而泛红。
“为什么?昭意,我不明白,前两天我们都还好好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突然改变主意?”
他紧紧攥着我,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可你怎么能……连一次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轻易地放弃了我呢?”
我低下头,看着他紧紧攥着我手腕的手指。
前世在冰川上,他也是这样攥着我,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只有我们能把命交给对方”。
可转头,他就可以为了乔映雪的遗物,将所有人的安危都抛诸脑后。
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深情,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轻易地抛弃我。
我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我没有生气。”
我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让我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