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情蛊是能随便带走的死物,却不知道,背叛养蛊人,情蛊就会反噬,蜕变成无药可解的噬心蛊。”
我看着商祈年。
他死死盯着巫珩,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巫珩冷冷地看着他:“商祈年,楚清若身上的噬心蛊,是她三年前骗我感情的报应。”
“而你,为了救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跑来骗阿杳的蛊。你们两个,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商祈年的呼吸变得极度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眶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句否定的答案。
我平静地回视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一个字。
商祈年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弯下了腰,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他通红的眼角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地的凄凉。
那是信仰彻底崩塌、极致悔恨到了极点才会有的疯癫。
巫珩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牵起我的手:“阿杳,我们走。”
就在我迈出脚步的瞬间,商祈年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不准走!”
商祈年的力道极大,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死死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杳杳,你不能跟他走……”
他仰起头,那张向来矜贵从容的脸此刻满是泪水与冷汗。
我垂下眼眸,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我虽然斩断了情蛊的连心血,但我依然是养出那只蛊的主人。
我看着他心口处那道紫黑色的蛊印,只是微微动了动指尖。
“呃——!”
商祈年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砸跪在地上,死死捂住左侧心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那道被噬心蛊咬出的蛊印,瞬间像活过来一般,紫黑色的纹路犹如毒蛇般顺着他的血管疯狂蔓延。
它虽已不再认她为主,却仍由她的心头血养成,残存的血契足以压制商祈年心口的蛊印。
我毫不留情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任由巫珩牵着我离开。
坐上巫珩的车,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港城夜景,轻声问:“阿珩,我们现在回苗疆吗?”
“不急。”巫珩转动方向盘,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等几天。等那个骗子咽了气,我得亲自去把我的蛊收回来。”
三天后,楚清若的死讯就传遍了港城。
哪怕商祈年动用了商氏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也无法阻止噬心蛊吃空她的心脉。
楚清若的葬礼,在港城最大的私人墓园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