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陪他复诊。
结束以后,他没急着回家,拉着我去了学校后面一家老店。
大一那年我们经常来。
老板还认识他。
给他上饮料的时候主动把冰块换少了一半。
顾清堂等老板走开以后,忽然问我。
“你觉得程语怎么样?”
“挺正常的。”
“什么叫挺正常的?”
“目前没觉得哪儿不好。”
“就这样?”
我有点好笑。
“顾清堂,你让我评价一个刚认识两周的人,我还能给你写份人物报告?”
他低头用吸管搅杯子。
“她以前对我很好。”
“我知道。”
“我出事以后,那几年学校里很多人躲着我。她没有。”
他说这些话时很平静。
“后来她家搬走,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只要她回来,我可能就会跟以前一样。”
我没有插话。
他停了一会儿。
“现在我也知道不可能。”
“嗯。”
“可我还是希望她回来。”
“这也没什么。”
顾清堂抬头。
“你真这么想?”
“当然。”
我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
“人家陪过你那么多年,你喜欢她,想跟她重新相处,都挺正常的。”
他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干吗?”
“没什么。”
他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那天回学校以后,我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几分钟。
我其实喜欢过顾清堂。
这事没什么不敢认的。
四年,帅哥天天在你面前晃。
会提醒你吃饭。
会在你熬夜以后板着脸把咖啡拿走。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坐在实验室角落里等你。
一点感觉都没有才奇怪。
可我也一直知道程语。
知道她在顾清堂心里是什么位置。
所以我从来没往前走。
现在人回来了。
反倒挺好。
有些事情不用再想了。
终审那天,苏赫早上七点就在群里发消息。
【谁迟到谁请全组吃一个月早餐。】
我七点半到场。
他已经抱着电脑坐在第一排。
“稀奇,今天居然没顾家电话把你叫走。”
“你一天不损我两句难受?”
“紧张。”
他把电脑递过来。
“你再看下第五页,我总觉得数据太密。”
我们忙了一上午。
下午两点,顾清堂发消息。
他已经跟程语到了慈善晚宴酒店。
【人有点多。】
我回他。
【不舒服就提前出来,别硬撑。】
很快收到回复。
【知道。你忙你的。】
隔了几分钟,他又发。
【我总不能什么都靠你。】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苏赫在旁边催。
“周絮,到你了。”
我收起手机。
“来了。”
终审比预计多拖了半个小时。
轮到我们上台已经六点。
台下坐着投资人和几个企业代表。
这个项目做了两年。
从大二第一次在宿舍里跑通,到后来申请校内创业扶持,再到今天。
我不可能不紧张。
前十分钟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