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一起吃饭。”

“跟谁？”

“程语，还有她几个朋友。”

“我明晚去不了。”

他挑香菜的动作停下来。

“为什么？”

“项目彩排。”

“又彩排？”

“最后一次。”

他明显没料到我会拒绝。

“可我跟程语说你也去。”

我夹面的手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问我了？”

他也意识到这句话有问题。

过了会儿才说：“我以为你有空。”

“我最近真没那么多时间。”

“就吃个饭，也不会很久。”

“清堂。”

我把筷子放回碗边。

他没说话。

“你下次先问我一声吧。以前我很多时间会提前留出来，所以你临时找我，大部分时候我都能去。现在项目已经到最后阶段了，我没办法继续这么排。”

他听完以后没有马上生气。

只是坐在那儿，好半天才问：“以后都这样吗？”

“毕业以后肯定比现在忙。”

“我知道你要工作。”

“那不就行了。”

他没再说。

吃完饭，他把没喝完的豆浆带走了。

下午我忙得昏天黑地。

晚上九点多，手机响了一声。

顾清堂发来消息。

【下周三林医生那边，你有时间吗？】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秒。

随后回他。

【下午有。】

他发来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

隔了一会儿又补。

【那你陪我去。】

我回。

【行。】

第二天的饭局他没再叫我。

晚上十点，我从彩排厅出来，顾清堂发了张照片。

他和程语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几个人。

他没看镜头。

只是低头喝水。

我回了一句。

【感觉怎么样？】

十几分钟后，他回复。

【还行。】

又过了一会儿。

【待会儿准备走了。】

我发。

【行。】

这件事原本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三天，顾清堂突然来实验室。

苏赫正趴桌上睡觉。

我忙着改一处模型接口。

顾清堂把两盒饭放到桌上。

“吃饭。”

我转头看时间。

两点十分。

“你怎么来了？”

“路过。”

苏赫从旁边幽幽抬起头。

“从艺术学院路过计算机楼，你这路绕得挺大的。”

顾清堂没理他。

苏赫已经自觉坐起来拆饭盒。

“有我的？”

“买了三份。”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把他伸过来的手拍开。

“你先洗手。”

苏赫骂骂咧咧走了。

顾清堂坐到旁边，打开另外一盒。

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昨天程语他们聊到很晚？”

“九点多我就走了。”

“挺好。”

他把筷子递给我。

“你真的不介意？”

我没接筷子。

“你最近怎么老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你以前不这样。”

我这才把电脑合上一半。

“你到底想听什么？”

顾清堂显然也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先吃吧。”

我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