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座各位认为,一个企业能否承担医疗新城项目,要由某个女性年轻时未公开的私人情感决定,那我也想问一句。”
“我们今天是在竞标,还是在审判一个不在场的人?”
整个会场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面色各异,但很快便有了计较。
几个核心评审低声交流了几句,为首的一位清了清嗓子,开口。
“裴总说得对,竞标还是回到项目本身。”
“闻氏的方案确实是最优解。盛远集团如果没有更多实质性的商业质疑,就不要再浪费大家时间。本次竞标结果依然有效。”
肖庄脸色瞬间铁青,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了会场。
掌声在会场内响起。
闻氏的高管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可裴厌迟站在原地,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快感。
他推开迎上来敬酒的人群,快步走出去。
来到无人的走廊尽头。
他呼吸有一瞬间的不稳,那阵熟悉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秦屿追了出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兄弟,你没事吧?”
裴厌迟闭了闭眼,压下那股应激反应带来的痛楚,嗓音沙哑。
“肖庄投放在屏幕上的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查到了吗?”
秦屿挠了挠头,神色凝重。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和中介那边了,很快会有结果。”
“嗯,谢谢。”
裴厌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闻雪瓷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长长的“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通。
这一次,刚响了两声,就被直接挂断了。
裴厌迟握着手机的手指发抖,当他拨出第三通时,手机里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而此时,京市一家安静隐秘的私人会所里。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闻雪瓷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京市灰蒙蒙的天空,神色恬静。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
他五官温润清俊,气质极稳,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类型,却有一种长久浸润在良好教养里的从容与平和。
沈聿之提起紫砂壶,动作优雅地替她倒了一杯温水,语气温和。
“闻小姐,刚下飞机就赶过来,辛苦了。”
闻雪瓷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礼貌地弯了弯唇角。
“沈先生客气了,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裴厌迟。
闻雪瓷的指尖在半空中微顿了下。
随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按灭了屏幕。
这边,电话又一次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