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的长命锁,三岁的限量款机车模型,八岁的钢笔,十八岁的潘海利根鹿首香水。
还有那条深灰色的围巾……
难怪从前有段时间,闻雪瓷总是缠着他问。
“裴厌迟,如果能回到过去,你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
裴厌迟的喉结滚了下,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碎了。
他一直用“玩弄”这两个字来审判闻雪瓷。
每一次想起她深夜等他回家,想起她掐着烟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都会告诉自己,那不是爱,那只是闻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占有欲。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她只是像个笨拙的孩子,用错了方式呢?
“阿迟!你还在听吗?你赶紧来酒会现场,主办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手机里传来秦屿焦急的催促。
裴厌迟回过神,眼底的情绪化作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将信件小心翼翼地放回纸箱,转身大步走出了公寓。
半小时后,评审答谢酒会现场。
肖庄站在台前。
指着大屏幕上那些翻拍的信件照片,满意地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
“各位都看见了吧?这不是普通姐弟感情,这是明晃晃的不伦丑闻。”
“闻氏这样家风败坏的人家,怎么配负责医疗新城这种民生项目!”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厌迟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屏幕。
他径直走到控制台旁,冷冷地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
“把投屏关掉。”
肖庄摊了摊手,满脸挑衅地笑道。
“裴总,这是恼羞成怒了?”
“竞标讲究公开透明,我只是让大家看看闻家的真实情况。”
裴厌迟转过身,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他。
“肖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下来。
在场都是人精,都等着看热闹。
裴厌迟的声音低缓,不疾不徐。
“你今天拿出来的每一份私人信件、每一张未经允许拍摄和传播的照片,都涉及非法获取、侵犯隐私和商业诽谤。”
“闻氏法务部会在半小时内向你本人以及盛远集团发出律师函。”
肖庄脸上的得意一僵,强撑着反驳。
“裴总少拿律师函吓唬人,我揭露的是你们闻氏掌权人私德有亏!”
裴厌迟面向在座的评审和主办方,目光坦荡而锐利。
“至于所谓家风。”
“闻雪瓷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亲属关系。她成年后对我有过感情,这件事不违法,不违背项目资质,更不能成为你攻击闻氏方案的理由。”
“闻氏今天参与竞标,凭的是方案、资金、医疗资源整合能力和后续运营承诺。这一切都经过了专业的评估与审核。”
裴厌迟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