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与虎谋皮，这分明是……驭虎而行。

一场针对顾家商业命脉的绝杀之局，已然在子时的黑市中，悄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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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近日最劲爆的谈资，莫过于柳家那位刚退了婚的嫡女柳知微，与新科状元江砚之间的风流韵事。

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柳知微之所以敢在大婚日撕毁婚书，全因搭上了江砚这位新贵；说她一个弱女子能在短短数日内盘下锦绣阁，背后全靠江砚在朝中撑腰；更有人说，亲眼看见江砚深夜出入锦绣阁，两人早已暗通款曲，不知廉耻。

一时间，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柳知微的名字成了污言秽语的代名词，那些曾赞她美貌的，如今都唾她放荡。

锦绣阁内，柳知微的贴身丫鬟春兰急得眼圈通红，将一叠因流言而退货的订单拍在桌上，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姐！她们在外面说得太难听了！您怎么还坐得住？再这样下去，您的名声就全毁了！”

柳知微正临窗而坐，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一身素色衣裙，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仿佛外面那些能逼死人的流言，不过是穿堂而过的风。

“名声？”她轻笑一声，指尖在乌木算珠上轻轻一拨，发出脆响，“春兰，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就是名声。它既不能换来银子，也不能让仇人多痛苦一分。”

她放下算盘，端起茶盏，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顾文远，柳蝉衣，你们以为毁了我的名节，就能将我打入尘埃吗？你们却不知，这漫天流言，恰好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催命符。

你们越是笃定我和江砚有“私情”，就越会相信，江砚会为了我动用权势，在黑市里搞到那批“龙涎香”；你们越是认为我走投无路，就越会对我“急于出手库存换取现银”的假象深信不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顾文远坚信，她柳知微背后有人，有门路，有他想象不到的“权钱交易”。

如此，他才会孤注一掷，将顾家最后的流动资金，尽数投入那个他以为能截胡她的黑市陷阱里。

想到这，柳知微对春兰道：“去，把库房里那批最次的冷香丸拿出来，半价卖给城南那些贪便宜的小商贩，就说……我要换现银，急用。”

春兰一愣：“小姐，这可是亏本买卖啊！”

“去办。”柳知微的语气不容置喙。

她要做的，就是把戏做足，让顾文远那双盯着锦绣阁的眼睛，看到他最想看到的“败象”。

……

与此同时，皇城，大理寺。

官署内气氛肃穆，几位官员正围着沙盘讨论一桩棘手的税案。江砚立于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清冷，仿佛周遭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一位与顾家有些姻亲关系的主簿处理完公务，端着茶杯踱步过来，状似无意地笑道：“江大人近来公务繁忙，可也要注意私德啊。京中流言纷纷，都传到我这耳朵里了，说您与那位柳姓商女……呵呵，年轻人有倾慕之心是好事，可莫要行差踏错，毁了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