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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没有再来单位。
他把我母亲的治疗费转进了医院救助账户,受助人不再写母亲的名字。
我查到后,将钱全部退回。
基金会重新发来说明,承诺今后不会以任何方式联系我。
父亲和赵曼青的案子开庭前,律师送来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当年转移房产、伪造担保和篡改签名的证据。
律师说:
“裴先生让我转交给您。”
“他说案子由您自己处理,他不再插手。”
我收下材料,没问他为什么改变。
母亲出院那天,我陪她回了老房子。
墙面重新刷过,厨房还是原来的样子。
门框上的刻痕没有动。
母亲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房子终于回来了。”
“是你的。”
“不是小裴给的?”
“法院判回来的。”
她点点头,没再问。
当天晚上,裴衍发来一封邮件。
没有照片,没有礼物,只有一份公证书。
公证内容很简单。
他承诺不再以本人、亲属、助理、基金会和任何第三方名义联系我。
不再进入我的住所,不再查询我的工作和住址,也不会对外公开我的私人信息。
最后一行写着:“如有违反,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我看完,把邮件转给律师存档。
第二天,裴衍在法院门口等我。
他站在台阶下,没有再往前。
“邮件收到了?”
“收到了。”
“我想当面说声对不起。”
“你已经在核查会上说过。”
“那不是对你说的。”
他抬头看我。
“那天我承认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你回头。”
“我知道。”
“以前我总觉得,替你解决问题,就是对你好。”
“你不喜欢什么,我替你挡开。你想做什么,我替你安排。”
“我以为这就是在照顾你。”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台阶。
“后来才发现,我挡掉的也包括你的路。”
我没有接话。
裴衍从口袋里拿出那本小册子。
就是单身派对那天,我记录椅子、王姨和墨盒的本子。
他把本子递过来。
我没有伸手。
“留给你。”
“我不要。”
“里面最后一页是我写的。”
他翻开给我看。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尊重是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