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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手下人的电话时,霍承砚正带着许念妤在海边别墅度假。
海风拂来,拂过发梢,却也让男人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你说什么?”
“于姝寒......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衣服确实是一样的......现场情况太惨烈,已经有附近的居民报警了,警方正在处理,我没办法走太近。”
霍承砚握着电话的指尖逐渐发白,直到“咔嚓”一声,原本端在左手上的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
他才如梦初醒。
于姝寒死了,他明明该觉得解脱的。
她是他的仇人,她的父母害死了他的家人。
让他痛不欲生。
可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脏会微微颤栗,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厉害。
好像自己根本就无法接受她的死亡。
“喂喂霍总,您还在听吗?”
对面小心翼翼地开口。
霍承砚抿了抿唇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没事,你先继续盯着,有新消息及时通知我。”
但许念妤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他这是在牵挂着那个女人。
那个让她在霍承砚背后躲了整整十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
不过幸好,她现在已经死了。
许念妤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心情颇好。
她上前一步挽住霍承砚的胳膊,掩住眼底的笑意,一脸关心道:
“阿砚,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不太好。”
她体贴地拿起药箱,帮他包扎指尖被玻璃割破的伤口。
霍承砚扭头看她,语气有些急促。
“念妤,我公司有急事必须出去一趟,你可以在这里继续度假,我打电话让人把你的那些好姐妹都叫过来,让她们陪你。”
“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许念妤委屈地从身后环住男人,手臂灵活的绕过他的腰,然后往上,想要把人留住。
“说好的这周,你的时间都属于我。”
“平时你工作忙,还要和于姝寒周旋也就算了,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光明正大能够在一起,你答应我要陪我这一周的。”
许念妤的话,让男人有些动容。
是啊,他已经亏欠了她十年......
可是,霍承砚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于姝寒她......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霍承砚内心有些不信。
感受到他转身脚步的迟疑,许念妤心中一喜。
刚想趁热打铁继续,就被男人无情的推开。
他握紧手中钥匙,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不行,实在是公司的事情太急。”
“都是我的错,念妤你再等等,等我把这次的事情处理好,一定双倍补偿你。”
“上次给你的副卡,你可以随便拿去和你的姐妹消费。这些年来,也是苦了你。”
丢下这几句话,霍承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承砚!”
许念妤气急败坏,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叫住他名字。
但对方依旧没有停顿。
她站在窗台上,看到他打开地库,驱车极速驶离。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在许念妤心底蔓延,疯狂滋长。
她知道霍承砚是想要去找于姝寒,看看她究竟死了没。
可笑还要用公司有事这种谎言来骗她。
不过只要于姝寒死了就好。
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位置。
她陪了他整整十年,无名无分地隐藏在他身后,看着他与另一个女人欢好。
还要假装不在意。
谁能有她这十年过得痛苦?
......
另一边,霍承砚几乎是一路疾驰,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硬生生只开了一个小时就到。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汽车如猎豹般冲出。
霍承砚握着方向盘,眉头紧皱。
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烦躁,难受的厉害,胸口堵堵的,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助理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久久不散。
明明,明明昨天她还生龙活虎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在今天凌晨,就突然没了......
霍承砚不信,或者说是他不敢去相信。
一个小时后。
霍承砚赶到了那栋大楼。
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
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四周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听说是从38楼跳下来的,骨头碎的都拼不完整,面目全非,这该是遇到了多大的事情想不开啊?”
“是啊,这栋楼有点玄乎,听说20年前就从38楼顶层跳过一个人,没想到20年后的今天,又发生这样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