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在查。而且,已经查到了让盛砚辞都感到警惕的程度。
一股奇异的战栗感从脊椎升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她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黑暗中,似乎有一束光正在朝她靠近。
晚宴临近尾声,盛砚辞带着姜时宜离开。临上车前,他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金副卡,塞进姜时宜的手里。
“今晚表现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奖赏的意味,“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不用替我省钱。”
姜时宜低头看着掌心那张冰冷的卡片,金属的边缘硌得她手心生疼。这是他惯用的手段,用金钱和物质来粉饰他肮脏的控制和利用,将她彻底物化。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而感激的笑容,眼底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仿佛被这巨大的“恩宠”冲昏了头脑。
“谢谢你,砚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充满了真挚的感动,“你对我真好。”
盛砚辞看着她这副“全然被驯服”的模样,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满意地勾起唇,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动了车子。
姜时宜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夜景。她紧紧攥着那张副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笔“赏赐”,她会好好利用。
作为启动资金,作为铺平他通往地狱之路的第一块砖。
------------------------------------
车内,盛砚辞的侧脸在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影下,勾勒出一幅冷硬而完美的画卷。他似乎对今晚的“战果”颇为满意,连带着周身那股压迫性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想吃什么?或者,想去哪里逛逛?”他忽然开口,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姜时宜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软无害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冰冷。“不用了,砚辞,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盛砚辞瞥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在他看来,这只金丝雀在经历了林雨濛的挑衅和李总的警告后,本能地寻求他的庇护,这让他虚荣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回到别墅,盛砚辞径直去了书房,大概是还有公事要处理。姜时宜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卧室,而是转身走向了走廊另一侧的画室。
这是盛砚辞为她“精心”准备的牢笼,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武器库。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味,这本该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只觉得讽刺。
她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洒在画架和散落的素描纸上。她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那张冰冷的黑金副卡,放在掌心。
月光下,卡片边缘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启动资金……”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钢铁般的决绝。
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屏幕亮起的幽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杏眼,此刻干涩、清澈,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副卡信息输入支付页面。一笔高昂的费用被划走,换来的是一个临时的、无法被追踪的入口。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熟练地绕过层层防火墙,进入了五年前云城旧新闻的数据库。
搜索框里,她依次敲下两个名字:姜立成,林雨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