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宴。
沈诗澜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竟然已经敏锐到了这种地步,连她即将动手的时刻都算得如此精准。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
纪南风送完人回来,心情极好,他走到沈诗澜身边,试图伸手去搂她的肩膀:“诗澜,你刚才说得很好。等庆典那天,我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沈诗澜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触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
她转身走上楼梯,背影纤细而决绝。
纪南风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是因为要备孕而身体不适,心中对她的掌控感和满意度又上了一层。
回到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沈诗澜脸上所有的温顺瞬间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她刚刚在上面敲下了几个字:
【第二份病理切片:关键证人】
文件夹里,是一段刚刚在客厅开启的录音。录音里,林暖暖那句清晰的“上个月23号”,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纪南风的心脏。
沈诗澜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将这段音频拖入文件夹,与之前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珠宝订单截图、偷情照片,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证据,眼神如同在审视一具即将被解剖的尸体。
林暖暖的愚蠢和贪婪,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用。她不仅主动送上了致命的日期,更因为她的存在,纪南风今晚必然会因为安抚她而再次外出。
这正是引开特助老陈的最佳时机。
沈诗澜拿起那枚黑色的U盘,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她温热的掌心。她拿起手机,给纪南风发了一条信息:
“南风,我突然想吃城西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你能不能现在去买?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福。”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进衣帽间,开始挑选后天庆典要穿的衣服。
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像极了葬礼上的礼服。
窗外,夜色渐浓。
网,已经彻底收紧。
------------------------------------
城西的栗子蛋糕店在深夜十一点半依然灯火通明,这是纪南风名下的产业,专门为沈诗澜的喜好而设——至少,曾经是。
纪南风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沈诗澜那条简短的要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在这个即将爆发的前夜,她突如其来的任性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很快又释然了,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这不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吗?那个高傲的法医沈诗澜,终于也学会了用这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手段来博取丈夫的关注。
他发动引擎,车子滑入夜色,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纪家别墅的书房里,沈诗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四分。从这里到城西往返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加上排队购买的时间,她至少有两个小时的绝对自由。
她转身走向书桌,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几下,调出了一个隐秘的监控画面。画面里,纪南风的特助老陈正站在别墅花园的入口处,尽职尽守地巡逻。沈诗澜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老陈,南风刚才出去的时候好像把一份重要文件落在车里了,你能去车库帮他找一下吗?他说是蓝色的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