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澜,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林暖暖故作关心,“也是,法医那工作又脏又累,还要天天接触死人,哪像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恶意已经溢出。
沈诗澜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转身去吧台倒水,背对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期待:“没什么,就是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总想吐。南风说明天陪我去医院做个孕前检查,看看是不是该准备要孩子了。”
“要孩子”三个字,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砸在林暖精心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抓紧了纪南风的手臂。纪南风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一直以为沈诗澜对此事并不热衷,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起了。
沈诗澜转过身,将水杯放在林暖暖面前,仿佛没有看到两人微妙的脸色变化。她叹了口气,语气“大度”得近乎残忍:
“后天的庆典,南风,不如让暖暖陪你去吧?我这身子要是真怀上了,闻到那些烟酒味可不好。暖暖是我的好闺蜜,又是你的得力助手,她陪你出席,最合适不过了。”
这句话,正中林暖暖下怀,却也让她心中的危机感达到了顶峰。她本就野心勃勃,想在庆典上露脸,宣示主权,如今沈诗澜竟然主动“让位”,这让她觉得沈诗澜或许是真的不知情,又或许是在用这种方式示威。
林暖暖急于确认自己的地位,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说道:“诗澜你真这么想就太好了。南风都跟我说了,等庆典结束,他就会……”
她的话突然顿住,似乎在炫耀一个天大的秘密,却又不能完全说破,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让她极其难受。
沈诗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顺势接话,语气像是陷入了某种温馨的回忆:“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最近收拾家里,发现好多旧东西。尤其是婚房那边,还有好多我们刚结婚时的东西没清理。对了,暖暖,你之前不是帮我过去收拾过几次吗?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大扫除,把那些旧相册放哪了?”
她问得极其自然,像是在闲聊家常。
“婚房”、“收拾”、“相册”,这些词让林暖暖瞬间放松了警惕。她沉浸在自己即将取代沈诗澜的幻想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哎呀,那些旧东西你还留着干嘛?上次……就上个月23号,我帮你清理的时候,不是都扔到地下室去了吗?就在南风送我那条项链的第二天,我记得清楚着呢!”
上个月23号。
送项链的第二天。
沈诗澜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个日期,与纪南风行车记录仪里,他声称在公司加班、实则绕路去“静湖公馆”与林暖暖私会的时间线,完美重合。
这是她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一丝感激:“是吗?看来真是我记错了。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林暖暖炫耀完,又腻着纪南风说了几句情话,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纪南风亲自送她到门口,两人低声交谈,姿态亲密。
沈诗澜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半分角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她知道那是谁。
【解剖室的灯还亮着,需要见证人吗?】